胜负好像已分,投羽枭抓着弓箭落在地上,灰色的瞳孔穿过着昏黑的视野,直勾勾的落在那只霸主迷你丘身上。
尖锐的利爪轻轻的抓挠了几下地面,残破的大理石砖地面被刮蹭出难听的声音,余下的迷你丘外强中干的叫了几声,然后垂着那布偶的脑袋,把它们的老大从地上顶起来。
哪怕那弓箭又被拉开,漆黑的羽毛笔直的指向它们,它们也只是一声不吭的驮着它们的老大,从投羽枭身边挤过去。
投羽枭安静的站着,往旁边跳了一小步,给它们让出一个足够行走的空位。
袭击是突然的,那只看起来已经垂死的昏迷过去的迷你丘霸主忽然掀开那布料,漆黑的暗影球被砸出来,地上的尘土胡乱的飞扬将眼前的视线模糊,霸主迷你丘窃窃私语的笑,笑声在烟尘上去后戛然而止。
原地已经没有了投羽枭的身影,只有一片漆黑的羽毛从那里疾射而来。
那一片早就拉满的漆黑羽毛,精确无误的扎透了迷你丘的身躯,它从迷你丘堆里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彻底躺平不动了。
那边刚才还坚挺的手下一哄而散,它们齐刷刷的藏进了阴影的角落里,然后被投羽枭一个个揪出来。
抓住这些小家伙不需要太多时间,漆黑的羽毛把它们当破布片一样钉在地上,于是它们只能虚弱的在地上蠕动。
投羽枭最后扑着翅膀站立到了那只霸主的跟前,那家伙还没昏死过去,只是虚弱的躺在地上,对方那用铅笔画出来的眼睛看着它,浓厚的怨念似乎要实质化的流淌出来。
但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恨恨的看着对方。
一片漆黑的羽毛擦着它的布料扎在地上,羽毛锋利的边缘擦出一道再细小不过的口子,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投羽枭声音嘶哑的询问,它像是暗夜里的诡异使者,漆黑的颜色同那黑色的羽毛一块做成它的幕布,它灰色的眼睛没什么色彩,只是忠实的倒映着他人。
投羽枭不是很理解对方为什么恨它,要知道刚踏入这座废弃超市的时候它还什么都没做,是对方对它发起了袭击,甚至没有警告,只是纯粹的动手。
投羽枭没有换来答案,很久之后,那霸主才低下头来,从嗓子里挤出粗糙的刮蹭着黑板一样的声音。
“咯——”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烦躁的把语言顶回去,然后又把自己卷缩起来。
这只迷你丘更郁闷,对方不讲道理的来到了他的老家,还把它和它的手下全部暴打了一顿,最后询问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一开始对手推车动手就只是为了警告和吓唬走这家伙,结果这家伙直接动手了,一点礼貌也不讲。
它这么一想,心底的怨恨更深,漆黑的物质好像要变成眼泪一样的从它那破旧的布料底下流淌出来。
但投羽枭还是那样笔直的站着,把翅膀背在身后,那双灰色的被淡漠浸透的眼让迷拟丘感受到了一点恐惧,那怨恨逐渐被恐惧冲垮,原本就折着的脑袋变得更歪,颇有几分俯首称臣的味道。
尽管它什么错都没做,只是在家里好好待着就被打了一顿,但在对方的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可怜的霸主迷拟丘又突然觉得自己是有错的,于是它委屈的把身体盘得更紧,最后又可怜兮兮的从自己的布料底下摸出了一块Z结晶。
这是幽灵系的结晶,上面浓郁的能量不似作假,但是足够投羽枭沉默。
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对方的道歉,它用爪子抓着这结晶,洛回到了索罗斯的身边。
“解决了?”索罗斯笑眯眯的问它。
投羽枭点头落回到他的肩膀上去,那灰黑色的结晶被它按在爪子底下。
索罗斯用手指头挠了挠对方的下巴,半晌后有些无奈的声音飘出来,“所以你确定我们的任务解决了?别忘了,那家伙只让我们来废弃超市,具体让我们做什么事情可没说,上来直接动手,什么都不询问可不像你的风格。”
自认为大出风头正在舒舒服服享受着索罗斯服务的的投羽枭一下僵硬住身躯,半响后又歪过脑袋看着自家的训练家。
它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扑着翅膀又飞了回去。
那边躺在地上缓慢蠕动的霸主迷拟丘听到翅膀扑扇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它绝望的抬起头,就看着那个瘟神又落了下来,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它。
回去复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后面的时间几乎都是投羽枭在问问题,就这么半天的功夫,它把对方的底裤都快扒完了。
这些迷拟丘来这座废弃超市其实并没有多久,由于它们的名声不太好,平时在外面总是遭到排挤,要是遇到训练家还会遭到驱赶,很少有训练家会喜欢这些幽灵系的宝可梦,特别是迷拟丘这种近乎于都市传说的存在,那些可怕的传闻,只会让他们做噩梦或者感到恐惧,有些偏执的训练家认为遇到迷拟丘会倒大霉。
更别说它们完全比不过那些阿罗拉喵喵,那狡猾的恶系的家伙怪会讨好人类,然后又在私底下对它们进行卑劣的排挤,阿罗拉的食物来自于丰厚的自然按理来说应该也回馈给各个宝可梦,这些该死的已经熟悉这里生活习俗的阿罗拉喵喵们为了霸占食物,甚至对它们进行了武力威胁。
本来它们也不是完全打不赢的,但那些狡猾的阿罗拉喵喵们总是会把人类训练家牵扯进来,于是它们溃不成军。
在各个地方被驱赶的它们只能聚集在一起,被逼无奈的扎根在这里。
偶尔也会有一些训练家来到这里,但是都被它们去赶了出去,次数多了之后这座超市就凶名在外。
不过也有些胆子大一点的家伙还是想要过来,毕竟不是每个人对于幽灵系的宝可梦都没什么好感,也有一些幽灵系的狂热爱好者。
后面?后面就是出了点小问题,不知死活的训练家被暴怒中的迷拟丘打伤了,本来只是都市传说的事情一下上升了一个程度,再加上那片废墟也不是完全没人过去,于是这事兜兜转转最后就落到了某人的手里。
而那个懒惰的家伙决定把事情外包,最后转了一圈落到索罗斯身上去了。最后以投羽枭逼着它们发誓以后不许下死手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