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搬到了床上,他的嗓子还哑着,但脑袋好像没烧了,虽然四肢还是没什么力气,但至少不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旁边是睡着了的塔林娜,对方还像以前那样睡得那么狂野又大大咧咧,四仰八叉的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阿文斯看着她,这种熟悉感让他觉得有些心安,于是他又把胳膊抬起来,有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有点艰难的挪到对方身边,他牵起对方垂下的手,打个哈欠,闭着眼睛眼看又要睡一觉。
那帐篷突然被掀开了,明亮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照的他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于是阿文斯怒气冲冲的爬起来,瞪着那双眼睛到要看看是谁。
“要先吃点东西吗?”
探头过来的是小次郎,对方拿着个盆子上面放了点食物,很简陋,但是在这破地方,一点盐分一点煮熟的肉汤就足够激发人饥肠辘辘的胃。
让本来准备发火的阿文斯熄灭下去,他不太好意思的摸了一下头,然后把身体撑着,半坐在床上,“要要要,我快饿死了。”
等肉汤送到手上,他不讲究的端起碗就喝,不算小的肉嚼都没嚼两下就吞咽下去,等肚子里有点东西,他缓缓的长叹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了?”小次郎收拾起那些东西,一副贤惠模样的问他。
“好多了,感觉不烧了,胳膊也有力气了,就是头还有点痛。”阿文斯咧开嘴笑了一下,扭头看着人,“我最后来的及时吧,啊,对了,怎么是你在忙这种事?其他人呢?”
“非常及时。”小次郎停顿了一下,“我忙就我忙,平时我们三人组里面也算是我忙的最多,一些家务活啊,下厨啊之类的都是我在做,不知不觉都已经做习惯了。”
“啊,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虽然不知道是谁给我们送上了药草,但确实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大家应该就能恢复过来,到时候回去吧,我们在这边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小次郎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阿文斯原来带着笑意的脸逐渐瘪下去,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对方收拾东西走,又看了一下还在睡着的塔琳娜。
那些哭诉他是听得见的,他也记得住,所以如果对方所言非虚的话,他们全部都被困在了这里,回不去自己的故乡了。
阿文斯扯了一下脸,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最后不再去想,只是把自己钻到被子里,缩着脑袋,逃避似的睡着了。
沙漠上终于放了睛,明亮的太阳挂在天上,飞速蒸发着,带走那些滞留下来的水分,只有一处还在下着雨,裂缝的连接处仍然有雨水飘进来,本来只是这边往另外一个世界单方面的倾倒,但现在,这两边似乎真的要互通在一起了,而这个过程还在加速。
森林还是阴雨绵绵的,连带着巡逻的学生们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没有人抱怨,大家最多只是把糊住眼睛的雨水抹掉。
伊利玛抬手遮住雨,他眯着眼睛去看那阴云,还没来得及多看一会,旁边路过的达帕就讥讽的笑了一声。
“你要是嫌这雨太大,不想冒雨走,你可以去那边躲躲雨,我们不是很介意有那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脱节。”
“第三次。”伊利玛叹了口气,举起三根手玛,“你已经是第三次说这种冷嘲热讽的话了,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关注我呢?”
“……”对方突如其来的反问让达帕有些措手不及,哪怕这个问题非常的好回答,他只要告诉对方,因为你夺走了我的东西,再简单一点,那就是我讨厌你或者我恨你。
只要回答情绪,避而不谈隐秘的真实,无论如何,这种莫名其妙的针对就会变得合理。
但是达帕有些说不出来,他之前明明那么顺畅的和别人说了,但是站在对方面前他好像说不出口。
“我不觉得我做的那些事情让你耿耿于怀至今,最重要的是,你和过去已经截然不同了。”伊利玛看着他,“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崭新的可能性,甚至在某些方面拥有了完全超越我的卓越才能,你不必再证明些什么,你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你必然会走在我的前面。”
达帕问:“……你说那么多,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底气也不像之前那么足了。
“很简单,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完全没必要针对我,你已经取得了我都没有获得过的成就,那座森林里发生的事情我听闻过了,你们英勇的拯救了一整片森林的宝可梦。”
伊利玛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弯着眼睛温和的笑,他笑的是那样温和,连脾气暴躁的达帕都有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
还没等事情继续,一阵怒吼从森林的远处贯穿过来,摧残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原本还算清闲的学生们立刻拔高了注意力。
“怪物!”他们的学姐,由希立刻反应过来。
她本来应该是恐惧的,因为她见过怪物的尸体,也见过活着的怪物是怎样查点毁灭掉一个城市,但是她瞄着远处如影随形的身影,只感到了一阵兴奋。
“做好准备!”由希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温和有理,她捏紧了自己的武器做好战斗的打算。“做好迎接自己的第一场讨伐的准备!”
学生们有样学样,就连达帕也不再去管伊利玛,转过头去捏紧了自己的武器。
没有人注意到,周围原本稳定的空间好像出现了一些波动,一些细小的裂缝被撕扯开,并非来自于猎人和宝可梦世界,而是某种和宝可梦世界更贴近的,更相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