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玛第一次见到怪物的时候还是僵硬了一瞬,本该精确下达的指令卡顿在咽喉里,他只顾着抬头去仰望这庞大的生物。
其他的学生也没好到哪去,他们在森林里所经历的那场厮杀和真正的怪物比起来实在太小儿科,好在他们经历过血,也真的提起过武器,只是片刻的失神后,他们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并不算高大的树木成为他们的遮掩,武器被拔出。
他们的身上都着着一种简易的骨头和铁的混合薄片,牢固的遮挡在他们的要害处。
他们的跟前是一只四足着地的怪物,它的前肢过分的粗壮,像是紧握着的拳头冗立在地上,怪物墨绿色的鳞片狰狞,细小的猩红眼珠嵌在那张宽大的脸两边,伴随着对方的呼吸闪烁,对方的下巴上满是粗糙的沙泥,它那巨大的拳头上也裹着镶嵌着金属的沙土,砸下来的时候,那次森林柔软的土地就凹陷下去,出现一个巨大的掺着沙土的陷坑。
粉色的舌甩出来的时候,伊利玛还在僵硬,以至于他的宝可梦,那只小巧的伊布只能不知所措的挡在他的身前。
“别发呆。”由希的钩爪精确的勾住了怪物的拳头,挡在了怪物的跟前,对方落下来的舌头击打在了片手那看似薄弱的盾牌上,发出砰的一响。
由希精确无误的接住了这一发攻击,就像当年索罗斯所做过的那样。。
但对方粘在盾牌上的舌头并未收回,反而诡异的与她呈现了一种角力的姿态,对方急具压迫感的庞大身躯往前进了一步,试图把这渺小的虫子碾压进土里。
这力道十足的大,由希禁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弯了一下腿脚,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木棍逐渐弯曲。
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她的骨头间发出,她甚至能闻到鼻腔里发出来的血腥。
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只发生在瞬间,从她跳出来,挡住这发攻击以及这发攻击给他带来巨大的压迫,都不过是十几秒之内所发生的。
“电光一闪。”一只小小的伊布忽然跳起来,重重的撞在了那条柔柔软的粉色舌头上,这平平无奇的攻击却粗暴的将舌头的运行轨撞转偏了。
由希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反身后撤,掏出片手小刀来了一下,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刀便立刻划开对方的鳞片留下了一个深刻的伤痕。
她扭头看向伊利玛,这个一开始稍微僵硬了一下的学生已经很好的反应过来,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战斗就没什么困难,只要稍微注意一下这怪物跳起来扑击的动作,他们就能源源不断的在对方身上制造出伤口,开始只是剥落下来一些鳞片,后面就是制造出一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在后面那些血痕开始露出不面的骨头。
不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很小心翼翼,毕竟铁片和骨头做的简易盔甲防护性还是太微弱了。
中途也不是完全没有意外出现,一个学生撤退晚了,有些大意的把自己置在了怪物的攻击下,于是硕大的拳头立刻将他击飞出去,带着一大滩血,生死不明的躺在了远处的草丛。
好在有了上一次的战斗,没有人惊慌失措,只是分了两个人去处理他的伤口。
“……”伊利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本来想感慨冷血,但是在这随时都可能毙命的战斗中,冷静才是活下来的第一要务,所以他无法去指责这些猎人的行为,况且有的时候,他差不多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达在战斗里完全没有去管伊利玛,他战斗的比之前还要凶悍,长枪总是能精确无误的戳中怪物的伤口搅弄着撕裂出更深的伤痕,而他的盾牌总是能及时的援护住队友。
但他的战斗方式又带了一点不管不顾,有的时候那尖锐的长枪恨不得彻底洞穿怪物的尸体,将对方钉死在这片土地上。
鲜血沾在他的衣服上,几乎把他浇的透湿,达帕闻着浓厚的血腥味只觉得某种莫名的愤怒更加的突出,而这种愤怒,在怪物到达一定程度的虚弱后,展现出了一种暴怒之后,更加旺盛。
伴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深,鲜血流淌的越来越多,虚弱的怪物终于发挥了求生的本能变得暴怒,原本就暴躁的攻击变得愈发的狂暴,拳头几乎是一拳接着一拳的挥舞下去,没有留下任何喘息的空位。
这毫无章法,但已经足够逼退这些经验还不算丰富的学生们,由希也被迫后退。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面对发疯的怪物,他们做不到像索罗斯那样刀尖起舞,用高超的技巧压制着对方,不断消耗着对方的体力,逼迫对方从那种狂暴的状态里退出去。
但是他们可以很明智的去拖延时间,怪物如此胡乱的没有章法的进攻,也同样会让对方快速力竭。
但就在他们后撤的时候有人却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达帕那家伙高举着长枪进行了冲锋,他精确的抓住了对方,抬手挥舞的那一瞬间扎入了对方的胸膛。
那坚硬的鳞片在长江的穿刺下,快速的变形碾压破碎,然后就是那一些厚重的血肉,最后是那坚硬的骨骼也被挤压着。
一瞬间,大量的血从被破开的伤口里涌出来,过量的鲜血甚至糊在了达帕的脸上。
而达帕的脸上则带着得逞了的笑容,那种嚣张的肆意的笑容,他现在甚至想回头给某个家伙竖起一个中指,但是当他把武器抽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变形的骨骼卡住了长枪。
这样惨痛的伤痕,让那怪物没有任何理智的捶打向达帕所站立的地方,武器没有及时抽出所耽搁的那一秒钟就足够让这场惨剧发生。
尽管他已经松手的很快,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飞在了天上,周围是其他同学的喊叫,他感觉周围的时间好像放慢,秘籍的雨水缓慢的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开,他好像感觉自己飘进了什么空洞的空间里,像是空无一人的太空。
什么乱七八糟的?
达帕把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抹出去,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这里一片虚无漆黑,什么也没有,也不是什么都没,他看到了一块玻璃。
说是玻璃也不准确,因为那东西像是个镜片一样,正反射着一些景象,这玻璃反射出来的景象达帕很眼熟,他看见了自己的家,看见了学校,看见了阿罗拉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