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希看着两个联系人因握手而双双摔下床铺,她笑着摇摇头,推开病房的门。
“辛苦你了。”医院的走廊上站着索罗斯,他靠着墙,捧着一杯热水,听到开门的动静才偏过头来看,“替这些毛头小子们收拾残局可不算什么好差事。”
由希看着人弯着眼睛笑,“没关系,我只是做了一点学姐该做的事情,而且我觉得他们挺有活力的,很有意思,比当年的我有意思多了。”
好几年过去了眼前的少女也魁梧壮硕了不少,身高也就只比他矮上一个头,对方穿着袖着花的白色短T恤,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清晰可见,皮肤颜色没那么白,看着很健康,这是对方勤学不殆所获得的奖励。
索罗斯也注意到了,他端着热水喝了一口,“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没有一点懈怠,这很好。”
“毕竟。”听到夸赞由希下意识的低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精灵球,她把手搭上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嘴角微微勾着温和的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那件事再次重演。”
她刚把话说完,蓝色的哥达鸭就一下从精灵球里钻了出来,对方用脑袋顶过她的手掌,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视线转动着四处找某个熟悉的目标。
最后,哥达鸭在窗台上看到了那抹白灰色的羽毛,于是它眼睛一亮的呲溜一下,从训练家的手掌底下划出去,这让摸了个空气的由希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小家伙到现在也没怎么?”索罗斯扭过头又喝了一口热水,他看着那只高大的哥达鸭扭扭捏捏的蹭到了大葱鸭的边上。
大葱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从窗台上跳下来挥着翅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创了过来。
哥达鸭那家伙一贴上大葱鸭,就把自己的脑袋低下去去蹭,它分明比对方高上不少,脸上却带着一种小鸟依人的娇羞。
“……可以了,哥达鸭。”由希捂住脸弱弱的开口,明明之前在那些学弟面前,她还展现出了那样帅气的一面,结果一碰到老师,就丢人丢到家了。
她试图把对方喊回来,但岁月过于漫长,于是思念也就跟着发了酵,哥达鸭双眼冒着心的在蹭大葱鸭,蹭的大葱鸭一脸无奈,只能用翅膀抵着对方的脸,防止对方把潮湿的水汽蹭到脸上去。
索罗斯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又喝了口水,“反正久别重逢,你也没必要那么拘着,我只是你在猎人这门学科上的老师。”
“不是哦。”由希壮着胆子反驳,“老师,你教了我很多,不仅是猎人,更多的是勇气,你告诉我该怎样站直,怎样的前进。”
“我只是说了两句话,如果你自己没有下定决心,什么都不会改变的。”索罗斯把空了的水杯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去。
“话说回来,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过来的?尽管已经提前收到了你的信件通知,但真的看到你过来的时候还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啊,这是为了比赛。”由希先是别过脸,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还是想继续在训练家这条道路上也继续精进,虽然有点贪心吧,就想当猎人,又想当精英训练家什么……毕竟老师你不也是在学着怎么样做训练家?所以我也想,我也想试试看。”
“那就尝试呗,去试一下,总比无动于衷后,又悔要好,所以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这是因为联盟发出了通知,这次的比赛不需要收集八枚徽章,而且赛程简化了不少,没有积分制只有淘汰赛,所以我就想来,试试看……钻个什么空子,比如说因为大赛才组建,没有多少人报名参赛可以拿个冠军之类的……”
由希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她的面色有些燥红,“不过有老师你在的话,那冠军我肯定是拿不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面带笑容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红盒子,木头做的,外面刷了漆,绑了装饰用的绸带,看着很朴素。
由希把这个盒子打开,露出了一个亮闪闪的徽章。
由希把这徽章拿起来,兴奋的向索罗斯展示。
这个徽章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银光闪烁,整体是圆的,上面则雕刻了一把巨大的剑,而背面则雕刻了一个三角帽,上面的羽毛雕的活灵活现好像真的随着风在动。
“这是联盟发给我的冠军徽章。”由希难得的把胸脯挺起来,羞涩的表情不再涂抹她的面颊,她挺胸抬头着,“当然,这不是宝可梦训练赛的冠军徽章啦,这是野斗大赛的冠军徽章,但是,老师我没有给你丢脸,我赢了。”
她说完话又恢复了那不好意思的表现,把徽章收起来又放回到了自己的背包中。
“不过,我只参与了这一场,我还想打下一场的时候,联盟禁止了我的参赛。”到这里的时候由希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他们说我是见习猎人,应该是更广阔的舞台上去,而不仅仅是在这里打比赛,还是打尚未完全成熟的比赛。”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一具假大空的忽悠。”索罗斯反应了过来,他有些好笑的盯着人,以并不严肃的口吻询问,“如果不是联盟说的,我都以为是什么人在对你开空头支票了,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加入了联盟组建的特别行动小组,负责解决一些小型怪物,老实说我一开始挺害怕,那些生物简直比臭臭泥还要难以形容和不想要靠近,但我都选择成为一个猎人了,总不能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而退缩吧。”
“然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地下,负责接触那些被关押进来的怪物,尽管那里的守备很森严,但有些怪物总是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这时候我就要和君莎他们打配合。”
“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不会的还有很多,我几乎无法单独面对那些大型怪物,甚至有些很恐怖的家伙我连撑一回合的能耐都没有。”
“有好几次,如果不是联盟的协助,我大概已经死在那里了吧?我当时骨头断了一半的躺在地上,抬头看天,在想老师你受伤的时候也是这么痛吗?这就是当猎人的代价吗?”
尽管她把这一切都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但索罗斯还是从这字里行间里读出了那些心酸,但由希已经走过来了,所以他只是点头,而没有挤出任何一句宽慰的话。
因为他不觉得对方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