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否疯狂暂且按下不表,索罗斯只知道他们应该行动了,不干涉的进行观察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不过他们跟踪的行为就略显粗糙了一点,甚至谈不上什么遮掩,只是找了几棵茂密的树往后面一躲,在往外探出个脑袋。
倒不是不上心,只是介于他们要跟踪的事实,索罗斯不想做的太认真,免得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
他们一左一右高低不同的冒的不是很整齐,连带着上完厕所回来为了抄近道从这里路过的奥图拉,终于没忍住停住脚步扭头看他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问话的时候,目光不太礼貌的挪开,落在被植被覆盖的地面上。
“一点私密事。”
“学术研究喵。”
“我们在跟踪。”索罗斯刚把这句话说出来,巴斯特和红豆杉博士就同时扭头看着他,他的艾露猫搭档有些无奈的甩了下尾巴,用爪子半遮住脸,后悔自己刚才居然没有捂住对方的嘴。
“跟踪什么什么跟踪?”奥图拉先是一愣,然后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把自己上完厕所别进裤子里的外套拉出来,站的笔直。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做重要的事情了?”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带了一点忐忑不安,他见识过索罗斯的实力,能让对方这样严肃对待的事情,恐怕不是他该掺和的。
“没有的事。”索罗斯无所谓的摆摆手,他的目光往那边扫了一眼,飞速的把还在发愣的青年一下,也拉到树后面。
“你今天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我以为你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走出去,毕竟你已经接连好几天用各种事情来填充自己的琐碎时间,像是要把自己彻底压榨挤死在里面。”
索罗斯突然把话题岔开,巴斯特听着对方略显平静的语气,有点明悟的充满同情心的扫了眼这个少年,但这点同情就只存在了一瞬间,尽管它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摇摆的尾巴尖足够暴露一切。
奥图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就这个话题展开了严肃的讨论。“我还没那么快放下呢,我又不是铁做的,我只是觉得我不能一味的沉浸在那样的情绪里,我可不想这种糟糕的心情影响到我所扮演的角色,毕竟剧情已经到了最后的结尾,我可不能用那张死人脸然后再强撑起来去扮演我的角色。”
一讲到他的专业领域,他便有着滔滔不绝的话要说,索罗斯止住他的话头。
“那你这段时间还能抽出来空吗?”
“还好,台词该背的都背完了,再紧绷着不放松只会让自己的角色看起来僵硬。”
“那你要来帮我们忙吗?”索罗斯眯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属于长辈的温和微笑。
奥托拉先是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随后眼睛发亮。“我能帮什么忙?”
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念头,这段时间他从导演那里听说了索罗斯的事迹,对方孜孜不倦的和他科普着眼前人的传奇,尽管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很难去崇拜什么人,但一想到他能在对方的传奇故事里留下一笔,奥图拉就感到兴奋,更别说他还欠着对方的人情,那些东西总该还的。
“咳。”索罗斯咳嗽了一下,“我需要你在明处观察飞雷龙的状态。”
“没问题,但是怎么突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一眼,从这个地方恰巧能看到飞雷龙,对方一无所知的带着图图犬玩耍,也等着最后的演绎。
“做这种事情?”
奥图拉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担心,他又往飞雷龙那瞄了两眼。
他刚认识飞雷龙这家伙的时候,被对方吓了一跳,尽管知道和自己搭手的怪物并不会撕咬下头颅,但联盟的那些宣传还是深刻的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更别说敬畏如此庞大又有点凶神恶煞的生物是人的本能。
但随着相处的增多,特别是那一场场的对手戏演下来,对于这个个头很大相当能吃的家伙有了一些新的了解,这只怪物在做了一些值得夸赞的事情也会去找自己的训练家撒娇,看起来和寻常的宝可梦没什么区别。
大概是对手戏演的足够多对方又尽职尽责,勤勤恳恳,连带着奥图拉对对方多了一层欣赏和惺惺相惜。
但现在,对方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任务目标,看过太多电影,在某些方面经验丰富的奥图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些糟糕的东西。
失控,从异世界来的友好的怪物,最后还是被自己的本能所控制,开始大开杀戒使友谊破裂,是最要好的两个朋友不得不互相结为仇敌之类的。
大概是奥图拉的眼神实在太明显,索罗斯哭笑不得的打断对方的幻想,说:“你想哪去了?”
他拍拍人的肩膀。“对方没有失控,甚至问题的源头也不在对方身上,只不过我们只需要严防死守飞雷龙就好了,毕竟心动的心意是很难改变的,我们也不可能勒令禁止图图犬爱上飞雷龙,所以我们只要防着飞雷龙出现动心的倾向就好了,如果有,那就务必打算。”
“那就好……”奥图拉先是低头吐了口气,吐气吐到一半意识到不太对,他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索罗斯,“我刚才没听错吧?”
“如果你说的听错,指的是图图犬爱上飞雷龙的事情,那我可以再清晰的复述一遍。”
“——不必了!”奥图拉大呵一声制止了索罗斯再次复述的念头,他不安的捏了着自己的衣服,逃跑的欲望几乎要写在脸上。
“我听清楚了。”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件事确实太荒谬了,索罗斯看着对方的表情表示深刻的理解,他觉得这件事甚至不亚于一个猎人跟他说他爱上了今天钓上来的那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