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觉得自己站在前面那观察到的人就总会失真,像是蒙上一层面具,尽管无论什么样的智慧生物,哪怕是独自一个待着,也未必会把真实的自己剖析吐露出来,但木木枭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个干扰因素。
但它的腿没来得及迈得出去,翅膀也没来得及彻底张开,因为红豆杉博士从腰间解下一个还算大的布袋子,拿在手里晃了晃,什么清脆的东西在里面互相碰撞。
“我带了一些小零嘴,你们要一起吃吗?”她边说这话边把袋子解开,甜蜜的香气飘出来。
刚才还有点僵硬的氛围立刻因为这甜蜜的食物缓和,红豆杉博士微笑着把布袋铺开。
本来这样的小花招是勾引不到大葱鸭和木木枭的,尽管它们对于美味的食物也有欣赏,但一个目标明确,另外一个则只想看着木木枭,但架不住百变怪也跟着它们出了门,大葱鸭只是一个不查,它头顶上的“帽子”就飞了下去。
那灰色的小翅膀扑棱的飞快,拽都拽不住的落到了零食边上。
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大葱鸭叹口气,只能用商量的眼神看着木木枭,木木枭点点头,跟着对方一起蹦跳了下去。
它轻盈的往下一跳,刚落地,背后本来就剩半截的树枝咔嚓一下砸下去。
这山上的树木几乎都被飞雷龙糟蹋完了,现在这唯一的独苗也半死不活,那叫一个可怜。
至于罪魁祸首?它正把脑袋搁在地上,鼻孔对着地上的甜点,不算灵活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欢快的表情。
红豆杉博士抬头摸了一下对方鼻头的鳞片,大家会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吹出来的气流,防止自己兴奋过度把那小零嘴给吹飞到天上去。
铺在布上的是一些糖块,看着像是好几层拼在一块的五颜六色,这些也不多,主要是最大那一块给了飞雷龙剩下的也就足够尝个鲜。
但对百变怪来说已经够了,它没有把自己从帽子的状态变回来,只是把帽子扣到第二大的糖块上,嘶溜嘶溜的声音小声的发生在昏暗的帽子内部,它甚至还小心翼翼的蠕动着一点点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准备把帽子覆盖向另外一个没被拿取的糖块
只不过它还没来得及动手,那罪恶的爪子还没来得及伸出去,飞雷龙伸出一根巨大的爪将将好好的卡在了它的前进路线上,遮挡的那叫一个严实。
图图犬终于从它的脑袋上滑了下来,它非常安静的拿起那块糖果,又慢吞吞的重新沿着飞雷龙端起来的爪子往上爬,图图犬自己也说不来为什么总是想待在对方身边?
或许是为上次院墙的危机使它恐惧到心跳加快,而飞雷龙将图图犬护在身下的举动为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它体会到了别的宝可梦早就应该体会到的东西,那就是在危机关头会有人护在它的身前,而不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它自己想办,除了温饱和简单的照顾。
图图犬用力的蹭了蹭飞雷龙,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糖块刚放进嘴里,笔尖画过纸张那细微的沙沙声引起了它的注意,图图犬抬起脑袋,视线对上木木枭。
对方怡然不惧的也用视线望着它,片刻后才低下头来继续往纸上描绘着事物。
图图犬一下来了性子,也不管对方是否是假装,它又跳下来,单脚在地上晃了一下,看着马上就要跌倒,把飞雷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爪子扶了一下。
好在图图犬还不至于脆弱到这个地步,它安静的走到木木枭身后,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观赏着对方勾勒的线条。
简短的线条不需要过多的琢磨,只是三两下就画的差不多,图图犬从这寥寥无几的线条里面看到了神韵,它看到了自己,麻木的自己,痛苦的自己,逐渐腐烂的自己。
它本来应该要被这样的自己吓的一跳,但它只是入迷的看下去。
木木枭停下笔,转过自己圆滚滚的身子看着对方。
“咕。”
它的叫声还是那样的奇怪,听着有点干瘪,图图犬甚至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但它很快就壮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学了多久?
它发出叫声,这样询问。
木木枭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支起一边的翅膀,灵活的比出了一个数字。
两天,或者说从昨天到今天。
其实它不觉得这个是画画,这种东西只能叫临摹,或者说,一个观测的样本。
图图犬惊呀了一下,但再仔细一看那些线条确实有些歪斜,它有点犹豫,然后伸手讨要对方的话本。
木木枭答应了,图图犬翻了几页,对方所绘画的那些活灵活现的线条完美的展露在它的面前,尽管以它这种专业人士的角度来看这上面的瑕疵很多,但这样顺畅又一气呵成,甚至有些漂亮的线条已经是极佳的天赋,图图犬已经记不清自己第一次接触画笔是怎么样的了,或许比对方要好,可那是种族带来的天赋。
它把本子归还回去,走近了一点,有些紧张的询问。
它询问对方,要来学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