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
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呐喊,被虫棍扫了双腿摔绊到在地的双刃丸被挑飞到天上去,它高飞在半空,甚至成为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一些空闲的人都忍不住为这样景色的事情而抬起头,毕竟导演不开机,他们也就只能无所事事的自己找点乐子。
快走到墙角边上,探头探脑,模样猥琐的胖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肚子上脸上的肥肉震得晃了晃。
这家伙正是奥图拉的助理,他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半天没爬起来,后来还是有人伸手拉了一把,他抓着对方的手才从地上爬起来。
“谢谢啊。”
他抹着脸上的汗道了声谢,一抬头就看见索罗斯那张脸。
索罗斯那句不客气还没来得及说呢,就看着对方一个机灵又原样,坐了回去,搞得他帮忙拉一把,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就只能安静的站在那,站的有点僵硬。
“索罗斯先生正好要出门啊……”助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笑了笑,打了个哈哈,“这是干什么去呢?”
“……导演在前几天不是说今天就可以把剧本修改完吗?我们不是要在晚上之前拿新剧本吗?”
“……”助理哽了一下,又努力的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哎,这几天忙糊涂了,一直把这事有点忘了,你应该能体谅一下的吧。”
“没事。”索罗斯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你既不是演员,也不是那什么……呃,兑之,是那啥的工作人员不记得也正常,不过为什么要我体谅?”
这边刚松完一口气的助理又流下汗,斗大的汗珠从他那皱在一起的眉梢上挤了下来,心虚两个字挤满了他的眼球。
“这个,这个……”
就在他给自己找借口的时候,索罗斯更困惑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并开始思考起自己平时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他平时也没随便对别人进行恐吓啊,这些人又不是怪物什么的?
至于气场,他觉得自己平时的气场很和善了,有的时候笑多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看着更像慈祥的老爷爷。
“……别那么紧张,我是说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件事情,毕竟我又不是导演,你也不需要跟我搭对手戏。”索罗斯叹口气,“要进屋子里坐坐聊聊吗?”
“……嘿嘿。”助理更尴尬的笑了两声,“怎么那么突然?况且你现在不出门吗?”
“晚点也不迟,反正那上面多半就几个台词和一个大概的范围,然后让我自由发挥去……最重要的是你看起来一副找我有事的样子。”
索罗斯回头把关上的门重新拉开,又偏头看着助理。
“进来吧。”
门关上,助理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他的目光从价格昂贵的摆件一路扫到那内涵又低调的浮雕上,还没在心里算出来价格呢,幸福蛋就笑眯眯的叫了一声拿着一包纸巾走过来,往高处捧了捧。
“谢谢。”他忙不迭的从纸巾上抽了一张纸,又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最后又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自己刚亲密接触完地面的屁股才找了凳子坐下。
对方这一套动作非常行云流水,要是忽视他那闪烁的眼神还怪礼貌的。
这边刚坐上桌,那边的幸福蛋又开始忙碌着端茶送水,饼干和牛奶的香气飘散在屋子里,让原本绷紧了的助理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接过对方热气腾腾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又拿纸抹了抹额头上热出来的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这边确实是有一点要紧事想要找索罗斯先生商量,本来是想拐弯抹角的说,但我觉得在你这样的聪明人面前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是没有意义的。”助理抬起头,眼完全没有跟在奥图拉身边时的那股憨厚劲,他尝试把自己的双手交叉叠在一块,然后再撑住自己那肥胖的下巴。
“奥图拉,你怎么看待他?”
“我不怎么看待他。”索罗斯摇摇头,“诚实的说,我和他不熟,非要说的话,那我就是我很敬佩他的专力,以及他在演艺生涯上的努力。”
“哦哦,是啊。”助理听着索罗斯的客观评价身体又放松了不少。他看着又抱着一盘饼干过来的幸福蛋,从椅子上低头弯腰挤着自己肥硕的肚子,笑眯眯的说一声谢谢,把这盘饼干端到桌子上去,然后感慨着继续说道。
“他是一个好的演员,也是一个天真的,不诣世事的少爷,总是在一些事情上有着满腔热血,即便撞破了脑袋也不肯低头。”助理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我把他保护的太好,他没怎么经历过什么现实中的毒打,以至于之前有些嚣张跋扈,在这里我应该向你道个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诚恳,至少语气很诚恳,至于对方的眼神,他那双本来就不算大的,眼睛彻底被挤在了肥肉里,又伴随着对方的低头被淹没,彻底看不太清了。
“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对于索罗斯来说对方干的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特别是在经历过那场事件后,他看那只是有点外强中干的孩子就更顺眼了。
“但是他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助理又叹了口气,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大人,“这样的事情我和他说过很多遍了,但是他……也对,在他眼里,我大概就只是一个助理,忙前忙后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没事少指手画脚。”
他说这话的时候顺便从盘子上拿起了一块饼干,出租车的饼干被他塞进嘴里咀嚼出清脆的声音,直到他把手上的饼干吃完,又舔了两下指尖,连碎渣都吞掉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