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圆滚的身影从粗糙的沙粒上掠过,它轻盈的在上面跑,留下不连续的脚印。
它跑的很快,跑到快撞上那高耸的院墙又猛的扭头。漆黑的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翅膀正搭着一把弓,那弓是由几根修长又漂亮的苍白树枝纠缠在一起所拧造,透明的绿色弓弦牵在上面,伴随着对方的动作,被紧拉着崩出一个圆满的弧度。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苍白枯死的弓上没有箭,有被拉紧的弦的尾端点缀着一根漆黑的羽毛,仔细看才能从羽毛的最前端看到那苍白的细长的杆与尖锐的尖头。
嘣——
紧绷的翅膀松开,被拉满的弦回弹着发出嘣的一响,那漆黑的羽毛如同一只利箭那样笔直的弹射出去,它极速的在空中划过却不留下一点风声,直到钉在那远处的靶心上扎实的扎进去才又发出木头被破开的声音。
呯,呯,呯。
接二连三的漆黑箭羽飞出去,它们都精确无误的点缀在了每一个靶心上。
这一次的木木枭一鼓作气的射中的五个把心,这精彩的表现让旁边的大葱鸭嘎嘎直乐的拍着自己的翅膀,它毫不吝啬着自己的鼓励和嘉奖。
它敞亮的夸人只得到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在智慧社会里经常会用到的漂亮话对木木枭这样的家伙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就像它不知道为什么漂亮这种夸人外貌的词汇可以和干的这样的动词放在一块。
不过,它虽然没有办法理解这些夸赞背后的含义,但是这并不妨碍它看见大葱鸭那亮晶晶的眼神,有些兴奋,它用力的扇着翅膀朝对方像炮弹那样发射出去。
于是它就被大葱鸭接了个满怀,被柔软的羽毛抱在怀里,让木木枭舒服到把自己今天训练流淌的汗全部蹭了上去。
刚才还乐呵呵的大葱鸭一下僵硬住,毕竟它才在不久之前结束了自己的训练,洗了个热水澡还喝了一杯温牛奶,现在好了,就冲那充沛的油脂和汗量,它还得再洗一遍。
一点微妙的沮丧和尴尬浮现在大葱鸭的脸上,整个宝可梦都石化的站在那,它怀里的木木枭还在扑腾着,半响后才像是无事发生那样跳下去,像往常那样冷着一张脸去巡视自己打穿的靶心。
站在大葱鸭边上双手捧着牛奶慢慢喝的巨锻匠感觉好笑的给了它们两个一个眼神,这样的戏码在这几天之内上演了至少不止一次,回回大葱鸭都不记得教训,只记得对方难得的笑脸,于是怎么样心肠都会软下来。
索罗斯今天不在,他在哄生气的坚盾剑怪,这个向来脾气很好,或者说很少发脾气的家伙,终于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爆发了。
天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愤怒压抑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对方迟来的爆发是因为什么,就连索罗斯作为对方的训练家有的时候都猜不透这家伙在想什么,这只坚盾剑怪在平时几乎只有沉睡这一个选项,而战斗时又狂热的过分,狂热到理智全无,只对鲜血和在敌人身上制造出伤口上有兴趣。
而坚盾剑怪发飙的理由是因为……索罗斯用它砍了一个人。
是的没错,他愤怒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它愤怒于自己锋利的剑身要用来破开对方毫无价值的脖子,那样脆的东西就算是用小刀也能划开吧。
就算那不算是自己的身体,只是它附体的一把武器也是一样的,最多就像是人穿了衣服一样。
总之,它在索罗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的范畴内发出了愤怒的暴鸣,结实的剑身疯狂颤动着嗡嗡作响,吵闹到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面对这种闹脾气的方式,索罗斯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哄,倒也不是不能武力镇压,但索罗斯只要一想这件事就觉得太过分了,对方又不是那些怪物所留下来的怨念,这支坚盾剑怪已经陪着他经历了那么多场战斗,哪怕偶尔被剥夺睡眠时间也没什么太多怨言。
没有什么是应该一味付出的,所以索罗斯也只能认命的去哄,巴斯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直在憋笑,到后面没有憋住直接放肆的笑了出来,笑的差点从窗户上摔下去。
索罗斯家的宝可梦都太崇拜他们的训练家了,偶尔有苦恼也都是纠结于自己不够好,像这种大着胆子敢直接对索罗斯发脾气的它还是第一次见到,它看戏看的很愉快。
巴斯特敢直接看索罗斯的戏,幸福蛋还在屋子里面收拾其他的烂摊子,其他宝可梦倒没那么大胆子,于是借着训练的理由在院子里。
当然这其中除了百变怪和手机洛托姆,百变怪还在睡懒觉,幸福蛋稍微把它掀起来它都无所谓的翻了个身,它才懒得像那些勤奋的家伙一样早起,好好的休息,然后想办法偷吃小饼干,偶尔做点恶作剧调剂一下心情,才是它要做的事情。
至于手机洛托姆,那家伙胆子大的很,谁的热闹都敢看,除了索罗斯杀人的时候,把它强制锁了一回之外基本上没有限制过它的自由,所以它现在非常乐呵的看着面前的事情,并且在脑子里产生了一点坚盾剑怪在说什么的疑惑。
当然,这边的鸡飞狗跳可影响不到院子里的训练,路卡利欧帅气的耍了一个棍花,双刃丸踩在刚打进去的木桩上,帅气的闪身跳跃着。
而在它们院落的一角,或者说一个墙上,一只图图犬这有些费力的倒腾着自己的双腿,把自己挂在那高墙上,它好奇的往那边看,目光羡慕的看着院落里的宝可梦。
这是导演的宝可梦,事实上,它已经在精灵球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任凭导演怎么呼唤都坐视不理,直到上次被索罗斯拜托,或者说委以重任,它才打起了一些精气神,而提起来的这口气让它一直活跃到现在,这让本来有些发愁的导演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