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有偏离主要的航道,那些旅途充其量只是一些麻烦,远到不了磨难的地步。
可这里是不一样的。
青松这些天终于找到了一处水源,他快步招呼着炎武王放下手上凹凸的石头,在这里升起一点火,把这石锅当做煮水的工具。
石锅里的水沸腾的很慢,慢到青松忍不住舔了一下干瘪的唇,他的唇瓣上已经全部都是干渴的裂痕,连声音都变得嘶哑。
等水沸腾起来,他迫不及待吹了两下就舀起来一点喝,过高的温度烫的他的口腔有些发痛,但滋润的水还是让他舒服了一点。
炎武王那边就迫不及待的闷了一大口,压根不怕烫的它几乎把石锅里的水都喝干了,它用有点粗糙的舌苔舔了两下,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去打了锅水。
青松稍微喝了点水就跪在清凉的池水边上洗了把脸,他甩了一下脑袋,抹了把有些潮湿的头发,精神恍惚的坐在地上。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点很重要的事情,他的脑子转的不太利索,始终未曾想起自己遗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无所事事了三天的索罗斯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快步踏入了这座广辽的森林。
原本有些冷却下去的观众因为这一幕沸腾起来,特别是那些听过传闻或者亲眼见证过传说的家伙。
身着盔甲的特殊生物驱散怪物的阴霾,对方是天边的苍星,点亮前进的道路。
尽管对方下来抓一些参赛选手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谁想错过这样的乐子呢?
摸个抱着青藤蛇的少女更是这样想,几乎算是直面过对方拳头的她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
当年她吃过的苦头,现在该轮到别人尝试一下了。
当然,她相信索罗斯会很有分寸,就像他们刚见面的那次一样。
比赛场上的另外一个少年忽然觉得周围的氛围有点不太对,深深扎根在地上的暴雪王露出了不安的神色,它发出低沉的吼叫,警告着自己的训练家,森林里来了不得了的东西,以至于所有的生物都在躁动,都在恐惧。
少年刚听完暴雪王的低吼,那森林就动了起来,平时都见不到什么踪影的宝可梦,没了命的在森林里面跑,甚至有几只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去,它们吝啬的不愿意把视线投过来一点。
“……是有很强的宝可梦吗?”少年借着暴雪王有力的手臂,三两下爬到高处去,他站直了从高处俯瞰着大片的森林,但四处都在躁动不安,他没有办法判断躁动的源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发生了暴动。
他看着慌乱的宝可梦,内心深处也诞生了一点恐慌,但他总归在这么糟糕的地方活了三天,那点慌乱很快就被抚平。
“不管怎么样,不能留在这了。”少年抹了一把脸,当下做出决定,相较于青松,其实他的精神状态都更好一点,草系和水系的宝可梦在这场生存的比拼里为他提供了超多的便利,无论是干净的水还是爽口的食物,他都可以通过宝可梦获取。
最主要的是暴雪王拥有扎根的手段,这削减了他许多应该操心的事情,他不必再为宝可梦的口粮而发愁。
而对方的扎根不仅是获取能量的方式,它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以一种超然的视角来抚馈着这片土地。
“走吧。”少年催促了一下,让暴雪王快些把自己的根收回来,他就这么坐在暴雪王的肩膀上指引方向。“去我们之前的那个洞穴躲一下,这么大的动静,那只宝可梦恐怕不小,那么狭窄的地方他应该钻不进去,不过我怎么感觉我忘掉了什么?”
他低头思索了一会,本来正在前进的暴雪王突然停住,像是卡壳一样站立在原地,而前方,是如同黑夜般的漆黑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