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冷的灯光将它的面容雕刻的更加立体,冷峻,像是察觉到什么的水水獭也终于转过头来看。
“哈恰~”
面对对方的好心询问,水水獭只是警惕的看。“米~”
它不觉得对方有资格问它为什么半夜不睡觉,甚至觉得对方现在的模样只是为了更好的哄骗它,本来就心情不佳它现在张牙舞爪的像是个刺猬,所有能够虚张声势的小动作接二连三。
“恰呗~”
双刃丸一句话就把对方戳的瘪了下去,它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对方现在所存在的问题。
那就是这只水水獭其实早就能进化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无意识的克制忍耐,它如果意识不到这个问题,那么就只能等待一场激烈的战斗来把它打醒。
水水獭先是沉默,最后恼羞成怒似的叫了一声,叫完又面色阴沉的别过脸。
等它终于挣扎着想明白了,它只觉得身边的阴影散了,一点细小的声响逐渐远去,当水水獭回过头,双刃丸早已离去,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它甚至没有办法确定对方是从哪个地方走的,只有那一点细微的动静能作为方向的佐证,还在脑子里抓的不牢靠。
于是它又低着脑袋低落的坐下来,风冷嗖嗖的吹在身上,它往后一躺,往旁边一摸,原本在那的凸起消失了。
水水獭以为是自己记错,它懒得去多想,只是难过的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躺在这。
“聊一聊喵?”巴斯特的声音是突然出来的,水水獭在此过程中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只是一回头就瞧见了对方。
水水獭紧张的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又往后退了两步,尽管那件事距离现在已经甚远了,但有些事物在记忆里面是永不褪色的,比如船上的幽灵,和它当时的恐惧,崩溃和无助。
它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忍不住抖一下,尽管对方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已经用出色的厨艺征服了它的胃,也不妨碍它身体本能性的害怕,
“干嘛还那么警惕喵?”巴斯特把百变怪放下去,有点叹气,它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表情,原本支棱起来的耳朵都趴了下去,看着让人忍不住心软。
但水水獭不吃这一套,或者不如说是它恐惧的更加厉害了,像看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巨锻匠偶尔也会在发火前做出特别无辜又可爱的表情,它丰富的联想性,把这一切都串联到了一块,只觉得自己天塌地陷的惨。
“我真的只是打算好好和你聊聊的喵。”巴斯特调整了一个位子坐下来,它做到一个低矮的地方去,好能和对方直视,“我在此之后又没做过什么了喵,你总不能记仇到现在吧喵。”
它转过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用布包好的饭团,里面填了些馅料。
“我记得你晚餐吃的比平时少了点,尝一点喵?”
巴斯特把食物递过去,水水獭拒绝不了的拆开来塞进嘴里,在一旁悄咪咪听着的百变怪凑过来,它在巴斯特身上蹭了两下,最后欢天喜地的从对方的怀里讨走了一包软糖。
好歹消息是它百变怪传达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该犒劳一下吧。
巴斯特很有耐心的等,它的尾巴颇有节奏的敲打,在铁皮做的屋顶上敲打出并不杂乱的声音来。
“米酒。”水水獭吃掉饭团舔掉手上的饭粒,低头道歉。
它现在已经完全的理解巴斯特的所作所为,荒岛上的事情已经让它体验过了一遍只有树果啃,还有点缺少食物的滋味,当初的自己确实太过分了,浪费食物的行为简直不能原谅。
是自己的过错,巴斯特的惩戒是正当的,对方做的饭很好吃,对它也很好,水水獭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自己的错误而怨恨对方。
“你只是本能性的恐惧而已喵。”巴斯特并不在意的仰头对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所以现在要和我来说说看你的烦心事吗喵?”
“……米洒。”水水獭几乎把所有的烦恼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那些悲伤,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但它最后把自己要询问的问题放在了双刃丸对自己说的话上。
它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化不了,它明明没有在克制……它明明是那样迫切的想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