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熄灯的很晚,不过这封闭的建筑群里总是有灯光亮着,对于最中央的商场更是五光十色,以至于隔得这么远,窗帘缝隙里也总是能透进来一点光来。
但熄灯不代表安睡,水水獭就没睡着,它爬上屋顶,然后晃着脑袋左右看了两圈,最后警惕的靠在了那唯一的一根电线杆,又把手搭在那旁边翘起的铁皮上,仰天抬头。
但这里是室内自然没有月亮,只有高处能看到长条状的灯,模模糊糊的在眼里晃。
它把眼睛眯着,那灯光也就糊成一团,最后被拉长了。
叹气的声音传出来,听着有点哀怨,尽管比赛到现在它也上了一次场,但它能感受出来,那是训练家特意为它挤出来的,对方不强,甚至状态不佳,它只是做了点落井下石的活,就轻松取得了胜利。
但水水獭不觉得自己潇洒,甚至觉得自己期盼已久的欢呼也那么没意思。
尽管站在底下听不到上面的人在呐喊什么,可水水獭也知道那些欢呼绝对不会是给它的,毕竟大葱鸭们的表现是那么的出色,出色的把它的存在遮盖的一点不剩,水水獭只能抬头去仰望。
无论什么生物都被自身的欲望所驱动,最后逐渐喂大自己的贪婪,水水獭也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上个场,它想要像他们一样,有属于自己的抹不掉的高光。
它双手托着下巴烦扰了一会,圆润的耳朵突然一动,一发湛蓝的水球悄然的凝聚在它托起的手心上。
院墙的那边一个漆黑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摸过来,它轻松的跳起来扒到高墙的边缘,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翻越过去,一发水球砸在它的脑袋上。
这水球没什么伤害,但也足够它猝不及防的摔下院子砸的扑通一响,发出哎呦一声。
刚才还心情低落的水水獭一下乐不可支的笑起来,它笑了两声,一发锋利的水刃笔直的朝他打过,它下意识的滚着躲过,滚到屋顶的边缘,水刃轻飘飘的砸在屋檐上,削成一团和水球无差的水花,水水獭挣扎扑腾了两下双手费了老些力才扒住不算光滑的边缘,没让自己从屋顶上直接滚下去。
等它费了一些力爬上去,早有一个看起来不高大旧至少比它高的身影在那抱臂等它。
水水獭下意识的想扯开嗓子去喊索罗斯,但对方已经低下头来给它比了个嘘的姿势。
是那只双刃丸,对方恐怕是凭借着超顽强的毅力翻到了索罗斯的家,只是不知道他那可怜的训练家是否知情?
水水獭看着它鬼使神差的没喊,原本张开的嘴又闭上,等它爬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才开口用质问的语气询问。
“米酒?”
它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哪怕现在是该安睡的深夜,哪怕屋顶那样厚实,它也还是怕自己的声音飘进屋子里去。
水水獭光是想索罗斯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有点不安,别扭劲这三个大字几乎要写在它的脸上。
双刃丸没说话,只是借着旁边的灯光笔画了一个锤子的形状,它比划着,倾慕的神色几乎要跳出眼眶掉到地上去,看的本来还有点烦闷的水水獭有些无语的叫了一声。
它不知道这个笨蛋的脑子里面除了巨锻匠那个极端暴力的家伙谁也不会想,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喜欢上那样的家伙,也不怕哪天被锤成一张薄薄的皮,骨头和血肉都被碾压在一起,再也分离不开。
但是水水獭转念一想对方上次战斗的表现,又想到对方在海边被打成那样还眉飞色舞的模样,它丝毫不怀疑对方要是,真的死了,也不会是被打死的,只会是被爽死的。
鄙夷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出现在他的脸上,水水獭冷漠的扫视着这个所谓的同族,就差没翻个白眼给对方看。
怎么这样的家伙会跟它是同一个种族的!!!
水水獭转念再次想到巨锻匠对它的无情压迫,它气的脸颊都鼓起来,双手插在腰上。
双刃丸看着对方的表情倒也不生气,它还不至于跟一个没成长的孩子计较,更何况自己说不定还有求于对方,这么一想,双刃丸又低声下气起来,只期盼哄着对方,能从对方那里知道巨锻匠的消息。
它已经魂牵梦绕这么长时间,再不见面,双刃丸都有点想啃墙角了,就比如这个院子的墙皮,看着就好啃。
水水獭啍了一声懒得理,它甚至别过脸,免得自己忍不住开口骂对方。
双刃丸不依不饶的像平行一样的转过去,这点挫折怎么可能让它放弃?它刚想再开口,较好的视力,却看见了对方眼圈边软塌下去湿漉漉的毛。
双刃丸愣了一下,终于拿出了一点作为前辈的样子,坐到水水獭的身边去。它收起那副痴汉样的脸,面容平静甚至有些冷酷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