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大爷可以问一下我们此行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吗?”跟在大吾身后的齐巴纳突然开口,他双手交叉垫在脑袋后面,走路的姿态已经没了开始的嚣张。
那样从未看过,但一眼看过去就能明白的残酷景象,已经打碎了他心里一开始的猜测和一点点妄想,他不再想着在讨伐里,在其他人都退场的时候帅气的打出最后一击。
奇巴纳现在只想要活下去的方法。
走在最前端的大吾停顿了一下,青木睁了一下疲倦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回了个头。
“你没有看资料?”大吾意外的问,“我记得联盟把一切能写的都写在了那张薄薄的纸上,花费半个钟头就能看完。”
“当然看了,我还不至于把联盟的警告当做耳旁风。”奇巴纳把手放下来,“但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也太难懂了吧?什么叫会吸收地脉的能量?什么又叫流淌的星空和跳动的心脏,反正我看的迷迷糊糊的,你不是直面过这个叫冥灯龙的吗?和本大爷讲讲呗。”
大吾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陷入了一种沉思里,良久才开口:“我很难去形容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有对怪物的形容词都太过于宽泛,且没什么意义。”
他长长久久的吐出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米可利在面对这个问题时只是沉默的摇着头,当大吾自己直面过后,才意识到那些话是那样的沉重。
“等你见到它你就明白了,那样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这听起来像一句糊弄,但奇巴纳没再继续往下追问。
滴答——
“有水声。”看起来过分疲倦的青木突然停下脚步,他四下回着头。
“水声?在哪?”奇巴纳把灯光乱晃,左顾右盼的看,但周围除了纵横交错的晶石,就只有看不见底的裂隙。“不过这大概是地下河流渗透下来带来的现状吧,应该没什么好注意的。”
“风的流动也不太对。”青木伸出一只手,他面色慎重,跟在他身边的缠红鹤歪了一下脑袋,脸上的表情倒还是那么呆。
大吾拍了一下自家的宝可梦,吩咐道:“巨金怪,你去把周围扫描一圈。”
还算硕大的巨金怪点了一下头,它慢慢悠悠地沿着周边晃了一圈,无声无息的精神波动从这边扫到那边去。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巨金怪勤勤恳恳的扫完了一部分区域转过身,往身后缓慢的飘飞,飘到一半,一滴水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砸在它刚飘过的晶石上。
嘶——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声响,一股难言的恶臭弥漫,被砸上去的地方冒出一阵白烟,等白烟散去就只剩下一块坑坑洼洼的坑洞。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同时抬头,矿灯所照耀不到的高耸天花板上,蛰伏着一块阴影,对方有着柔软的血管裸露的白色皮肤上填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那修长的脖子延展开,笔直的连接着那光滑的,几乎和脖子等粗的圆润脑袋,那东西几乎要延伸到他们的面前来,又缓慢的从下面翻过来,把脑袋抬起。
三人齐刷刷的瞪大眼睛,瞳孔在眼眶里剧烈的抖动,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在他们的背后流传,他们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一根根炸起,胃里沸腾翻涌的好像那狂风暴雨中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彻骨的寒,他们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
奇巴纳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他努力挺直腰背不让他弯曲,但他的对抗都是徒劳的,如果不是青木拉了他一把他应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很难形容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除了泛着珍珠光泽又沾着粘液的惨白皮肤外,就只有那涂抹的血红极其鲜艳的嘴,没有眼睛,脸上圆润光滑的甚至没有一点起伏。
那猩红的和人类有些相似的嘴唇缓慢的把两边翘起,像是在微微的笑。
大吾也往后退了一步,如果说冥灯龙是炫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那这个怪物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和恶心感。
奇巴纳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那句这是什么东西,尖锐又刺耳的叫声回荡在晶石间。
那声音听着尖锐又凄厉,有点像是有人拿着尖爪在黑板上刮擦,又像是绝望的母亲捧着自己早已死去的孩子,发出诅咒般的哭嚎。
对方尖叫着完全露出自己的獠牙,包裹在奇怪烈焰红唇之下口腔里中密密麻麻镶嵌了一圈又一圈的牙齿。
那怪物从高处跳下来,扑通一下砸在沉重的晶石上,只听咔嚓一声,边缘长出细小的裂缝,不过这点无关紧要的小细节被淹没在吵闹的声音里,大吾捂着耳朵下达了指令。
“守住。”
巨金怪从善如流的举起自己的四肢铁臂聚拢在身前展开一道光华流彩的护罩。
怪物尖叫完一甩脑袋,那相比较之下有些细小尖锐的尾巴把尾端展开,像个吸盘那样吸附在晶石上,噼里啪啦的电流从对方的口腔里跳动,然后汇聚成球形被喷吐出来,那电闪雷鸣的球蜿蜒爬行到地面,再快速的朝这边攀爬而来,诡异的有点像是在爬行中的阴冷蛇类,瞧不见一点天雷煌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