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森林遮不住怪物更加高大的脊梁,尽管眩鸟已经有在努力的缩小着身形,但它哪怕趴伏在那,就已经足够显眼。
毕竟这里不是陆珊瑚台地。茂密的绿色森林不足遮蔽住它那过分艳丽的羽毛与鳞片,特别是这些东西在阳光下闪烁的时候。
索罗斯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它被囚禁,或者更准确的说一些无意义的粗糙锁链捆在它的身上,不远处站满了警惕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维开口打断了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远远的挪过来,把对方紧密的包围。
“我们照例巡逻的时候就看到了对方蹲在这,我们发动了攻击,但对方并没有反击的迹象。”他说话的功夫索罗斯也看到了扎在眩鸟身上的那些小刺,那是一些长矛,尖锐的矛头扎了进去,但并没有多深,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多少。
眩鸟也注意到了索罗斯的事,它终于肯抬起脑袋,用有点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试图把自己伪装成可怜又委屈的模样。
但索罗斯能轻而易举的看出对方眼底的凶恶,对方在压抑着脾气没有和这里产生激烈的冲突,否则它早叫这里血流成河尸体遍地。
谁让索罗斯在走之前严令对方有任何动作,哪怕挪挪腿,边上有花草树木倒了,索罗斯表示自己都会亮出大剑。
尽管对于一个乖巧的怪物,他一直没什么抽筋扒皮的习惯,但是已经和人形天灾差不了太多的索罗斯光是诉说一些事实就足够让一些弱小的怪物心惊胆战。
那边的人还在诉说。“尽管这个大家伙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温驯,面对攻击也只是发出了一点哼唧的声音,但我们始终铭记怪物都是狡猾的暴徒,不敢放松半点。”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阿尔维问。
“我们打算在尽量减少损失的情况下杀掉它。”他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并回了个头,恰巧对上了眩鸟一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和龇牙咧嘴的模样,迫使他快速的拧回脑袋。“不过,你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的事情,短时间内说不完,另外,把这家伙放了吧?”
阿尔维的话语让那几个家伙的脸上更显为难,他显然在这些人心目中是有一定威信的,最终他们解开那些绳索。
眩鸟像得了自由的鱼,身体能动的那一刻,就猛地往索罗斯的身后一窜,像是要把自己高大的身形缩到索罗斯的背后去。
索罗斯有点无奈的转过身,幸福蛋已经在打量着这只可怜的家伙,也看着对方身上扎着的长矛有些费力的拔出来,温暖的粉色光晕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边的人张口本来要说点什么,但旁边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指着大葱鸭,它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是那位传说。”
索罗斯沾了大葱鸭的光,本来该有的拷问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甚至为了大葱鸭,可以对这样的大家伙视若无睹,欢天喜地的把他们迎进了营地。
那里很狭小,隐秘,巨锻匠和水水獭走着这狭小的路线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距离它们来到这已经过去了太漫长的时间,那点熟悉感只在心里升起了一瞬间就被风吹着散去了。
洞穴里面没什么好看的,只是粗糙的分割成了几块功能场地,不远处的训练场让摆着几个木桩,还有一些损坏了木头桩子堆在地上。
洞穴里贯穿了一条河流,沿着这条河流走,可以从另外一条缝隙那爬出去,那里没有积蓄的湖泊,细细的河流旁是无数个摇曳的大葱。
那些都是被人种下精心养护的,风吹着那绿色的叶子微微摇晃,大葱鸭仰头望着,兴奋的去挑拣。
它一下钻进茂密的大葱堆里,把脑袋都淹没了过去,只留下一点焦黑的色彩,时不时的闪烁。
索罗斯回头,看着心绪不宁的阿尔维。
他坐过去,坐到对方站直的身躯边上。
那是一块平地,往下一坐身形就矮了不少,阿尔维看着比他矮上一头的索罗斯有点不太自然,于是也跟着坐下。
索罗斯并不扭头,只是双手交叉着搭在腿上直视着前方郁郁“葱葱”的草地。“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有被对方目光注视,阿尔维松了口气,至少没那么紧张了。
他也跟着对方的目光往葱田里看,他在年纪小的时候没少往那跑,在这里浇水松土,看着它们长得欣欣向荣,有的时候他也拦那么一两个嘴馋的,非要去掰那大葱烤来吃的。
多拉格带进来的不总是意志坚定的人,还有一些没了去路的孩子,多拉格会在节选之后选择带他们回来,或者另外找个好人家给他们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