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很难把眼睛发光和发起攻击连接到一块去,就算是猎人世界的人们他们也得思考上好一会,但怪物不需要证据,也不要联想,它们只是凭暴虐的直觉和本能做事。
没有咆哮,斩龙开始奔跑,粗壮的尾巴在它的身后摇晃,灼热锋利到连空气都好像被切割。
呆呆王反应很快,恶意汹涌澎湃的往它们身上笼罩过来的时候,它就意识到了。
可呆呆兽们实在是个太迟钝的种族,哪怕性命攸关的危险,就在它们的脑袋顶上,它们仍然反应慢半拍的从刚才才开始慌乱的往后退。
斩龙还没来得及宣泄怒火,一个沉默又熟悉的身影疾驰着出现在它的面前,那是大葱鸭,对方低着头,让自己的眼神被阴影覆盖。
对方搞搞跳起,提着那把令人生厌的大葱冲向它的头颅,大有一副直接把自己这身肉送给它吃的模样。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斩龙立刻忘掉了远处正在慌乱奔逃的族群,它伸长了脖子向前撕咬这渺小的家伙。
但尖锐的牙尖只刮到了空气,那大葱鸭像是虚影一样消散不见,只它自己口腔里散发出来的硫磺味仍然存留在空中。
它被戏耍了,它被自己的猎物戏耍了
斩龙意识到这件事,它的动作一下停顿下来,如果说之前的愤怒只是来源于一种烦躁,那现在,它彻底被点燃,就像一只古老的火山开始了它的喷发。
它的眼球开始充血,越来越多灼热的气息从他的鼻腔里喷涌出来,融化的矿石从它的嘴角边往下流淌拉着丝,最后滴落在地上发出咝咝的响,冒出缕缕白烟。
追在他身后的大葱鸭抬头便看见它那充血发红的眼球,这是真正暴怒的征兆,对方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带着些不死不休的仇恨。
斩龙跳起尾巴抬起落下,只是两刀,一些未来得及逃开的呆呆兽无声无息的死去,这些反应迟钝的生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烫得骨血肉都融在一起,化作难闻的肉糊。
正掩护着同族撤退的呆呆王一下睁圆了眼睛暴怒着望着对方,它的眼里烧着无尽的怒火,但这怒火在它仰望到那顶天立地的存在后就立刻熄灭。
弱小者的仇恨太荒谬,因为它们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那宽大的尾巴甚至能遮挡住它的视线,它只能看到那把灼热的武器是怎样残忍的屠杀着它的部族,呆呆王抹了一下眼里的泪,从未有过的光芒旺盛的从它的眼睛里绽放开来。
斩龙的尾巴被它拉扯的偏移,呆呆王在这场较量中不声不响的赢下一城!原本要落下的攻击轰然落在了另外一边的山坡上,这狭小的山坡被削去混合着岩石和泥土的土地沿着切口慢慢滑落。
而那高大的怪物,甚至被这力量影响着,往后退了两步。
大葱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它抬头露出一点惊㤉的神色,对上了呆呆王那真正意义上流淌着血泪的眼。
它来不及惊讶,又是一刀斩落,斩龙的尾巴高抬起又甩下,大葱鸭眼睛一缩,像先前那样拔刀,狂暴的能量再次在大葱上涌动。
对方的接二连三的狂暴攻势终于在这次的碰撞中落下了帷幕,斩龙气喘吁吁吁的低了一下脑袋,剑身上覆盖的红光也逐渐褪去,那些被融化的矿石终于冷却。
“嗄……”大葱鸭后退着走了两步,挥了一下翅膀,让呆呆兽们先行离开,这里全权交给他就好,猎人的狩猎里面只有旗鼓相当的队友才能互相配合,那些可怜的呆呆兽没必要去遭受这无望之灾平白送死。
“……讶。”那你怎么办,留着大葱鸭一个人面对这个怪物是赢不了的,哪怕一开始还能周旋一下,后面体力耗空,就只能等待死亡的结局。
“乌鲁。”一个不算粗壮的胳膊搭上了呆呆王的肩膀,对方拍了一下它的身子,铿锵有力的回应。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大葱鸭抬头望着远处的斩龙没有回头,它向前跨出了一步。
不用看,它也知道对方是带着怎样的傲慢的神情站到这里来,对方的脸上或许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是它已经把锤子举起。
那大葱鸭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