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喘过气不需要多久,它掰回脑袋又甩了一下尾巴,鼻腔里喷出来的竟有几分烟雾缭绕的模样,但进攻速度相较于之前的迅捷明显慢了一筹,使用了高速移动的大葱鸭穿梭在攻击的间隙里,再砍上那么两刀,竟然也有了一点游刃有余的模样。
但大葱鸭并没有觉得事情好转,大葱切割在对方的鳞片上不痛不痒,见了血只是割破了一些表皮,这样的伤势对庞然大物根本无济于事。
更要命的是对方的疲惫只是一时的,它又叼住了自己的尾巴,磨出红色的刀光。
剑刃斩下大葱鸭再次后撤,这次有什么动作不比它慢的冲上去,巨锻匠举起那缝合的歪七扭八,甚至比平日里还要膨胀大一圈的锤子精确的砸在了对方的侧边。
只听珰的一响,锤子和剑刃碰撞着互相偏差,巨锻匠抖了一下发酸的手,又眯着眼睛抖了一下身子,单手撑地站起身。
它的脸上带着扭曲的表情,锤子高举着向对方发出挑衅,它要把上次所遭受到的憋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巨锻匠这次哪怕死都要真切实意的从对方身上撕咬下肉来,如果可以,它希望能碾碎对方的心脏,让对方的血溅在身上,去洗刷那些耻辱和升起来的恐惧。
它的挑衅只换来了一个咆哮,怒气上涌斩龙根本就不记得这位所谓的手下败将,刀刃飞快的扎过去。
于是巨锻匠也被迫在地上滚了一圈,当它再抬起头,散发着紫光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它吹出一股粉色的风悄无声息的附着在对方那烧红的刃上。
大葱鸭趁这个机会后退到远处,它只喘息了一下,绷紧身体高举着自己的大葱,凌厉的舞动,远处有的人望着这一幕,一种微妙的荒唐感长出。
怪物还在和那狭小的身影博弈,大葱鸭却莫名其妙的在焦黑的战场中央起舞,跳的是那样认真。
站在远处的多拉格抽了一下嘴角,但他很快像是意识到什么低声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强化的手段,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点见识的,毕竟也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漫长的岁月足够学习到很多东西,就算人的脑子容量有限,到后面知识的进展会越发缓慢,也不妨碍他对这个世界加深了解。
如果不是怪物的入侵,这个世界应该像童话故事那样美好。
没有了狭小地形和黑暗的困扰,巨锻匠勉勉强强也招架住了对方的攻击,圆瞳给对方带来的粘滞感柳胜于无,又或者是那些能量还没来得及流窜就被灼热的气息所蒸发。
火烧过来的时候它的身体一抖,慌乱在它的眼神里闪烁了一瞬,如果不是百变怪拉了一把,烈火差点就烧上它的身。
巨锻匠喘了一下粗气瞳孔晃了两下,盯着远处的怪物不甘心的又站起来。
它先是慢跑,后又是狂奔,巨大的锤几乎要被它拖在地上,与焦黑的地面摩擦。
忽然的,它往旁边一拐,斩龙尾巴一抖,剑刃插进地面,顶端没入泥土,左突右闪接连躲了两三下,攻击高高跳起奔着对方的脑袋去锤下,只不过还没触碰到,斩龙的脑袋往前一拱一顶,对方覆盖着面甲的头颅,作为要害的同时也同样是个坚韧的武器,特别是对于它们这种可怜的小东西。
锤子砸在脑袋上,巨锻匠也被撞的从天上落下来,它掉在不远处,半躺在地上握着锤子抬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它努力的爬起来,身体摇晃着还没站起,大葱鸭拿着武器从它的身边经过,巨锻匠看着对方的背影,又捏紧了刚才被对方拉起来的手。
它发出低声的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巨锻匠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这样的画面它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但现在,它们终于能够平等的站在一起。
巨锻匠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大葱鸭趁着能量最集中的时候发动一鼓作气的攻击,斜砍着的刀锋擦过大葱鸭跳起的身体,灼热的火焰好像让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大葱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反应能够那样的敏捷,它跳起来蜻蜓点水般踩着对方灼热的尾巴向上狂奔,三五个影子跟在它的周身,模糊阻碍着对方的视线。
灼热的火似乎要让空气都扭曲,空气中除了硝烟,还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