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一片带着木头桩子的空地上,巨锻匠在这里挥舞着锤子,汗水打湿了它的绒毛。
多拉格献殷勤的拿过来毛巾,并把它的酒葫芦递了过来,巨锻匠胡乱的拿毛巾抹了一把脸,防止汗水滴到眼睛里,又小心翼翼的把小葫芦举起来,把那所剩无几的酒又往嘴里倒了一滴。
它以前什么时候喝的这么憋屈过,有几次喝的足够畅快了甚至喝到洒出来,胸前的毛都被酒打湿,它就在这样的酣畅淋漓里畅快的笑出声,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但这葫芦里实在没酒了,勉勉强强就只剩下一口,于是它也只敢一滴一滴的舔,把这点滋味放在舌尖里抿了再抿。
多拉格看着它的动作不是滋味,于是,他用这段时间以来所学习的蹩脚的语言,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是什么?”
“乌鲁~”
巨锻匠没什么好隐瞒的叫了一声,它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把葫芦递了回去。
多拉格看着没封口的葫芦有些不敢置信,对方刚才的发言是让他尝尝的意思吗?
他在忐忑不安里面想着要怎样去拒绝,毕竟对方对这酒有多宝贵,他是知道的,对方也救了他的命,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太多,又怎么好意思要对方这样珍贵的东西?
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巨锻匠把锤子反握,用这里的文字写了一个酒,这是它跟索罗斯学的,为数不多会写的。
索罗斯会教很多正常人根本就不会教给宝可梦的东西,但他又不是什么传统的训练家。
写完了,巨锻匠才发现自己的葫芦没封口,它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葫芦从对方的手上夺回来,紧张的用塞子塞好了,确定不会漏又拍了拍,甚至宝贝的拿了起来,在脸上蹭了蹭。
多拉格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变化,他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了一点心碎。
不过这心碎只是一会儿,他很认真的低着头,把对方刻在地上的字一点一点的记下来。
虽然还是不认得,但那里那么多人,总有一个认得的,他挨个认真的问,从哪得到答案。
大葱鸭像流星一样从远处的天边滑过来,它飞的太快,快到用脸着地倒栽葱似的在地上摩擦了一段路,摩擦的地上火星子都快起来了,巨锻匠目瞪口呆的看着。
对方向来讨厌灰尘怎么可能干出来这样的举动,它甚至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又或者是此大葱鸭非彼大葱鸭,一个不知名的陌生大葱鸭,把它的大葱拿了,然后又飞过来。
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想念训练家想念到疯了,平时的冷静都是装的。
它一想到这儿,又想到之前自己的咄咄逼人,一点难得的愧疚浮上心头。
但这点愧疚,面对大葱鸭那狂喜的不似正常生物的表情溃散的很快,它又往后退了一步。
“嗄!”大葱鸭中气十足的呐喊。
巨锻匠后退的脚步停住,它不可思议,声音颤抖的询问,它甚至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对方,像是要拼命摇晃,它现在比大葱鸭好不到哪去,因为那是回家的希望。
它们走的很快,甚至只和看出来它们要离开的呆呆兽说了一声,就急匆匆的爬上山,它们爬得很急促,水水獭甚至在中途失误了,差点摔下去,好在被大葱鸭接了起来,它们到了顶,围在温泉边上紧密的握着手一个接一个的扎下去。
平日里浅薄的泉水在现在深不见底,它们游了很久都没到底。
大葱鸭不记得它们上次游了多久,多远,它只是拼命的往下游,去紧紧抓住那最后一丝希望。
它们不知道游了多久,游到除了水水獭,没有任何一个有返航的力气,但前面的水底又光亮了起来,就是像是有光从那边透出来。
它们继续往下游,最后湿漉漉的从水面上出来。
大葱鸭躺在雪地上,艰难的爬了两下,最后爬不动,只是平躺在地上,另外几个也差不了太多,巨锻匠往甚至是被扶上来的。
它咳着水,肚子鼓起来鼓的有些难看,它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明艳艳的,应该是上午吧。
大葱鸭不太确定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