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放下大剑,他原本灼热也干脆的往地上一躺,他抬头直勾勾的望着阴沉的天,就这么眯着眼睛,只是这翻身入睡还没开始就结束,尖锐的石子深深的扎在他腰上的软肉。
索罗斯一下弹了起来,倒抽着气揉着自己的腰,头一次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穿戴盔甲。
他这面还揉着腰呢,远处的利卡路欧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它穿梭在这样的废墟里,最后,看着索罗斯,不顾一切的狂奔过来。
索罗亚克那瘦弱的身体也出现在这,它闻着鲜血,仰头望着倒下的像是小山一样的怒喰恐暴龙。
眼泪从它混沌的眼里流落,大仇得报的快感并没有降临在它的身上。
它冲上去,一头扎进对方的伤口里,拼命的用牙齿在撕咬,就像对方曾经对它的孩子做过的那样。
远处,一个小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对方悬停在这破碎的城市里。
它抬头看向天空——阴云恰好开始散开,丝丝缕缕的光从缝隙里照射在残破疮痍的大地上,欢呼从这个时候才爆发出来。
所有人都在激烈拥抱互相庆贺着自己的存活,甚至有些人已经小心翼翼的走到这边,他们想向索罗斯表达自己的尊敬。
一个奇怪的东西突然从路卡利欧的怀里飞了出来,那是差点被夹扁的百变怪所变成的帽子。
在某些家伙的注视下,百变怪晃晃悠悠的停在了索罗斯的脑袋顶上,安安静静的待着。
哪怕粘稠的鲜血沾在身上也无所谓,它只要待在这,就觉得安心。
索罗斯把帽檐压低了一点,面对路卡利欧的拥抱,他本来想躲避,但他看着对方过于热情的态度和摇晃的尾巴只能无奈的把自己身上的鲜血蹭上去。
“……我还从来都没看错过你喵。”
巴斯特从远处走了过来,它现在已经隐藏不住脚步,甚至就只剩下了走这几步的力气,走过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它其实有想过索罗斯再次回不来,把它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界,而这座城市将被怪物摧毁,只剩下零星的废墟供人怀念。
“你去哪了喵。”巴斯特眯了一下眼皮,语气轻描淡写的问他。
“……我不知道。”索罗斯叹了口气。“我甚至差点以为我要回不来了。”
他沉默了一下,又看着对方,嘴唇蠕动了两下,话没说出来,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废墟,低着头,最后就只剩下了几句话。
“……我很抱歉。”
他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当时但凡注意一点就不至于落入如此要命的陷阱,这座城市不至于被毁灭成这样,巴斯特更不至于伤成这样,差一点就沦落死亡。
巴斯特耸了一下肩,然后眼睛瞪大,倒抽一口凉气,被牵动的伤口,甚至让它忍不住抖了两下胡须。
远处的欢呼,在这个时候也停了,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安静的弥漫在城市里。
索罗斯听着那些哭泣,转身,只不过这次脚步还没迈动,巴斯特又一次的喊住了他。
“搭档,你该休息了喵。”
“我又没受伤,那边的废墟下还埋着人呢,我快一点过去,他应该能活着,活的好好的。”索罗斯没有回头,他抚摸了一下跳动开始缓慢起来的心脏,尽量遮掩住自己不断粗重的呼吸。
那只是些皮外伤,索罗斯这样想,反正猎人的体质一向好,大不了伤筋动骨100天,多躺几天再爬起来。
“我都已经闻到你身上的焦糊味了喵,你只能庆幸你在战斗的时候没有把自己的内脏烤熟喵,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在坟墓里面缅怀你的英勇事迹了喵。”
“可是有人活着,有人在受难,我不能弃之不管,这是猎人的本职。”
“搭档,这个世界又不是没了你就转不了了喵。”
巴斯特无奈的示意他看过去,一些活过来的训练家已经自发的组成,一些小队开始搜寻废墟里活着的人,好在这个世界的人体质都足够壮硕,陆陆续续的伤患从废墟底下被挖出来,他们或多或少都喘着一口气,有些运气好的受伤比较轻的,就加入到队伍里面,整个队伍在不断的扩大。
“有些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的喵。”
“就像你的那些宝可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