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巨大的躯体砸在地上,尘土被震得飞扬,青砖和水泥一起被碾成碎渣,裸露的钢筋插入它破开的伤口,成为留在上方的永久纪念品,大片的柔软的肉噗嗤的落下,周围变成了血腥的沼泽。
索罗斯看着废墟,看着在上面涂抹着的糜烂的血肉,沉默的往前进了一步。
他把大剑的柄握得更紧,粘滑的鲜血从他的手心流淌滴落,而剑身却还是那么光洁,沾染上的鲜血尽数渗透进其中,只有隐隐约约的血光盛放。
赫尔墨.索罗斯用沾血的手抹了一把剑身,坚盾剑怪兴奋的将竖直的瞳孔胡乱的晃着,能量开始在上面流淌,大剑高高举起。
他片甲不着,但他不会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
天上的阴云还是那么浓郁,这里无光笼罩,躺倒在地的怪物还在不断的挣扎,周围的废墟里探出几个脑袋,他们互相依偎着,把视线聚焦在这。
他们看着倒下的巨兽,又看着站在那的索罗斯。
恐惧、惊疑、好奇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闪烁,以及敬畏和——欢欣。
受了伤的斗笠菇被他的训练家喷了伤药搀扶着远离战场中央,又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焦急的君莎警官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继续费力的把某个人从废墟下拉出,夏卡靠着废墟大口喘气着,他偏片头看向那边的战斗。
他看着索罗斯的背影,忽然的感到了安心。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抹了一把染血的胡子,身子往下滑了一截,眯着眼睛,疲倦的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索罗斯对这些视线一无所知,又或者全神贯注下,他根本就无暇分心这件事情,毕竟他已经得到了数不清的欢呼和注视,他永远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而他也永远会站在人的身前。
蓄满的大剑挥出,大剑最暴力的招式满满当当的砍在了对方的头颅上。
索罗斯听见了头骨碎裂的声音,地面未倒塌的废墟再次被撼动,剑锋不断的下压,薄的皮肉被轻而易举的破开,森然的白骨裸露,对方的脸皮几乎几乎被削下去一整块,露出已经凹陷甚至开始破碎的头骨。
但对方的生命力足够顽强,怒喰恐暴龙仍然摇晃着爬起来,哪怕它眼里的红光已经微弱下去,原本笼罩在它身上的猩红烟云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它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失去了尾尖的重量使得它难以维持平衡,它踉跄着甚至差点摔倒。
索罗斯往后退了一步,伴随着那一剑的挥出,他的呼吸也不再平稳,原本涌动的能量已经有些枯竭,他原本腰上挂着的,足够吃上一个月的能量方块早在他脱困时就被他吞食的一干二净。
但他仍然胜券在握。
怒喰恐暴龙摇晃着往这边跑,索罗斯往后挪了半步,举着大剑,看着对方一瘸一拐咆哮着奔跑而来,随后一动不动,只是慢慢的把大剑抬起。
大剑横砍在对方的脚踝,对方冲锋的势头一下被指住,本就不佳的平衡彻底被破坏,怒喰恐暴龙摇晃着再次向侧边倒下。
索罗斯手腕一转,剑锋一改,尖锐的剑尖刺入对方最柔软的腹部,他发狠了的一用力,只听噗嗤一声,巨大的剑几乎只剩下小半截没末入其中。
怒喰恐暴龙由于巨大的身体惯性在地上摩擦滑血,它那并不坚硬的皮肉并不足以咬住大剑让失控中的身体停下停下,于是巨大的豁口伴随着对方的横移缓慢的展露。
大量的鲜血混合着肠子和内脏从它的身体里脱出,它那巨大的永远在轰鸣着哀嚎的胃也被破开,大量的胃酸混合着一丁点没消化的骨头鳞片流淌出来,将他脆弱的内脏腐蚀的坑洼。
这样开膛破肚又惨烈的伤口
而索罗斯则在此之前就飞速的把大剑抽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防止对方疯狂的最后挣扎,将它卷入其中。
怒喰恐暴龙躺倒在地上,它几乎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过量的鲜血从它的咽喉里往外涌,这看起来几乎是死定了,但怒喰恐暴龙仍然能拖着身体挪动。
它切实的向宝可梦的世界展示了什么叫生命的顽强。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并没有像索罗斯那边移动,对猎人进行最后的报复。
它只是把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挪动到自己掉落下来的尾巴肉旁边,怒喰恐暴龙露出那布满鲜血破碎的獠牙,俯身一口咬向自己那鲜美多汁的尾巴肉。
只是一口,上面肥美的肉就被撕扯下来,它贪婪的咀嚼享受着,哪怕它身上的鲜血快要流干,哪怕他的胃液早就流空,那些被它咀嚼嚼碎的肉顺着他的咽喉滑进它那腐蚀到破烂的肠子里,最后脱出,堆积在它的腹腔,又从豁口处划滑出。
惶怒恐暴龙彻底动弹不得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口肉,它的尾巴几乎被撕扯去大半。
这头贪婪的永远在饥饿的巨兽,终于不必再饥饿。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