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欧路甩掉碎片的残渣,喘息了一下,手上未干的鲜血被它均匀的抹在腹部的毛发,形成独有的暗色花纹。
索罗斯看着它,剑舞的效果还未褪去,利欧路转过头和索罗斯直勾勾的对视,它仍然想站在场上的渴望是那样的明晃晃。
于是索罗斯只能眯着眼睛叹了一声,他再次选择了迁就。
“去吧,去酣畅淋漓的打完最后一把,无论输赢。”
利欧路向前踏了一步,在它的前方是刚落地的冻原熊,对方体格粗壮,又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白雾来,随后便扬起头颅,张开嘴露出被藏住的獠牙,剧烈的咆哮在利欧路的耳边响彻,这几乎要刺痛它的耳膜。
但利欧路路只是平静的抬起还在渗透出鲜血的前爪,白色的光在他的手心中散发,第一块碎片在它的手中被凝实,随后便是坚硬的白色骨骼有规律的疯长。
虫棍还未长全它便开始往前冲,咆哮完的冻原熊带着极其凶恶的兴奋神情,举起那宽大的手掌,它也往前跨了一步,然后像是扣杀似的挥舞而下。
这只冻原熊的体态庞大,毛发鲜亮,能量旺盛,和之前的两只宝可梦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哈奇库望着它,默许了对方有些大胆欲要和对方直接拼杀的操作。
当冰原熊锋利而又宽大的爪子拍下,利欧路也适时的举起刚长好的虫棍,一个简单的横扫,虫棍两边有些尖锐的像是装饰物一样的存在刺入了对方厚实的肉里。
血腥的气味在两者之间不断散发,对方的手掌也流淌下鲜血,落在地上,或随着风沾染在那白色的皮毛上,一眼望去鲜明的有些刺目。
但利欧路只觉得自己挥舞出去的虫棍像是打在了无法撼动的高山上,沉重的力量压住它的全身,它的血管,它的脊椎,它的骨骼,它的肌肉。
身体的一切都好像在嘎吱作响,它们共同谱写成一场名为哀嚎的交响乐章,而看似坚硬的地面已经开始裂痕蔓延,它所站立的地点被巨量的压迫直接压垮。
“后撤,没有必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索罗斯的声音打断了利欧路的倔强,它醒悟过来,抽身而出,但的力量比拼中稍先退缩的那一方,总是更容易付出代价。
冻原熊将自己的动作改压为拍,相较于利欧路,那样庞大的生物,在这种小细节上却有着令人出乎意料的敏捷和反应。
利欧路几乎要横飞出去,它被拍打的力推着一路向后疾驰退去,柔软的本来是用来减轻声音的肉垫在地上剧烈摩擦着,程度激烈到甚至足以见到摩擦起的电火花。
它这次一路退到了场地边缘,不是最后关头利欧路将之前勉强横挡在身前,挡住对方拍击的虫棍,卡住地面,它恐怕就要像之前退场的那位倒霉蛋宝可梦一样被迫认输。
被摩擦过度的脚掌还在发痛,利欧路心有余悸的往回望了一眼,它举起虫棍转了一圈,毫不犹豫的往侧方绕去。
角力的输赢并不能代表比赛的胜负,但这只冻原熊也才刚刚开始自己的动作,它昂起头颅,宽大又粗糙的舌苔伸出来从左到右的扫了一圈下巴,剧烈的咆哮再度提高它的威势。
“使用冰柱坠击。”
正在狂奔,准备接近的利欧路立刻感知到自己的头顶上方凭空凝结出一大块冷意,它凭着直感停下冲锋,下意识的往后跳了一步,尖锐的冰棱柱直挺挺的从天上砸落下来,砸在利欧路的身前,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这只是开始,一团又一团的冷意继续冒出,这些东西微妙的卡死在了它试图前进的行进路线上,逼迫着它调转方。
利欧路不敢停一点,现在也没有办法调整自己的进攻节奏,它只能反复的在这一小片场地上腾转挪移。
越来越多的冰柱砸在地上,利欧路看着几乎挨着它砸下去的冰柱,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就只差一点,他就得中招,但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一直不失误。
“往左侧。”
索罗斯的提醒已经够快,侧闪开的利欧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砸中了右臂,一旦被命中,原本流畅的动作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凝滞,第二块冰柱砸在了它的肩膀,把它的身体砸的一晃。
当最后一块更为巨大的冰柱砸下来,避无可避的利欧路条件反射的举起手上的虫棍。
巨大的冰柱砸在虫棍边上,砸的四分五裂,不均匀的受力把它的手砸的一颤,利欧路几乎要浑身上下都发抖,差一点就拿稳不了自己的武器。
“别着急。”索罗斯不急不缓的声音安抚下利欧路那颗躁动的心。“继续测绕,绕到它后面去。”
利欧路抹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它直起原本有些弯下的膝盖,拖着虫棍继续在场地内狂奔,利欧路平地奔跑的速度还是比这只大白熊要快上一些,以至于对方脑袋转的几乎要拧在一起。
“使用虚张声势。”
冻原熊停了动作,缓慢露出一个呲牙咧嘴的表现,它原本就有些凌厉的眼神,现在更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利欧路的身上,似乎要穿透它的皮毛,扎穿他的内脏与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