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队伍里面不管是谁要它的糖果和点心,它都会给的,只不过大葱鸭和巨锻匠,都不知道为什么没要过。
吉利蛋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只有巴斯特知道,两家伙都不愿意和小孩抢吃的。
不过它只笑了一声,因为那笑声刚起,那抓个糖果啃的正起劲的小家伙就警惕的竖起耳朵,漂亮的瞳孔四处游荡。
这吓的吉利蛋赶紧抬手捂住嘴,因为它的身形圆滚了一圈的缘故,这个简单的动作它都做的格外艰难,像是被层层堆积起来的肉给卡住。
但好在那小家伙只是抖了两下耳朵,就继续将糖果咬的嘎嘣响。
“果然是梅露猫喵。”从背后升起的非常小的声音,把吉利蛋吓了一跳,它身上的绒毛根根竖起,圆滚的像球一样的身体被吓得摇晃了两三下,差点就滚走了。
但一个熟悉的毛绒的令人安心的肉垫已经搭在它的身上,吉利蛋立刻想起那轻飘飘到有些失真的声音到底归属于何处。
于是它提起的心又降下来,睑上的表情也安心多了。
吉利蛋身后的是悄无声息过来的巴斯特。
那块圆润的水果糖不大,只是两下,就在对方又舔又咬的动作里消失了个精光。
对方有些念念不舍的,又舔了两下沾上糖液有些粘稠的爪子,但它原本一直竖着的尾巴已经放了下去,显然是放松了些警惕。
吉利蛋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趁热打铁的又赶紧掏出一块新的糖,乐呵呵的捧好了站在原地。
吉利蛋没有擅自过去,对方接受了它的食物,不代表接受了它,这点它还是明白的。
糖果的诱惑确实充足,那只梅露猫又一下跳到他们的脸上,它这次不客气,伸出脏兮兮的爪子就开始讨要,那动作那姿态理直气壮的没有半点亏心。
吉利蛋眨了一下眼睛亮着光的飞虫都休息了,这里太黑,它什么都看不太清,根本没有看出对方的意思。
梅露猫眼看着自己伸出爪子没有讨要到糖,一点也没有蒙圈的,立刻就改了自己的策略,它眉眼弯弯的一笑,爪子收的很干净只剩下软乎的肉垫,那尾巴像弯钩一样的垂着。
“喵呜~”
一身娇滴滴的猫叫被它唤出来,吉利蛋如梦初醒的把糖果塞过去,它这次拿的是偏酸一点的葡萄味糖果,但梅露猫看起来更喜欢了。
吉利蛋趁着对方吃糖果的时候转过身,吭哧吭哧的又从自己的兜里翻出一张布,边边角角上贴心的绣了大家的Q版形象,看起来可爱十足。
它鼓足勇气走过去,在这只梅露猫再一次心满意足舔爪子的时候,吉利蛋伸出手,抓住了对方毛茸茸的爪子。
梅露猫一下子暴怒起来,刚才还好脾气,一副温顺乖巧可爱的模样,现在立刻就翻了脸。
尖锐的爪子从可爱的肉垫里探出,浑身上下的毛更是炸翻了天。
吉利蛋被尖锐的爪子刺的有些发痛,但这点疼痛根本就无足轻重,它任由对方尖锐的前爪掐进肉里,轻飘飘的血腥味飘出来,又被这里混搭的臭味所覆盖。
巴斯特的眼神一下就变了,瞳孔一下子收缩,像尖锐的针,只不过凶神恶煞的模样,它也只是显露了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吉利蛋很显然有自己的计划,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在按部就班的实施。
它现在贸然出手只会破坏这一切,将对方争取来的成果破坏的一干二净。
巴斯特微妙的叹了口气。
吉利蛋不是一个小孩子,对方有着自己的判断,它如果真的想要尊重对方,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选择相信。
吉利蛋的目光平静,气质安详,生命水滴淅淅沥沥的在它的身边汇聚,浓厚的生命气息,让发了狂的梅露猫逐渐安静下来。
吉利蛋趁这个机会,借着生命水滴,以及毛巾,轻轻的帮对方搓洗着身上打结着的毛。
对方身上的毛何止是打结了,简直要揪成一团,彻底粘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它身上更是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污渍,黑色粘稠的不知道是什么污渍聚合体就这么粘在上面。
又因为经常在下水道管道里爬行的缘故,对方身上已经有些地方的毛秃了,可怜到像是衣服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乞丐。
吉利蛋清洁的很卖力,也很小心,对方身上这一身毛其实有点没办法拯救了,剃秃了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但吉利蛋仍然想先让对方舒服一点是一点。
在身后的巴斯特看着它们的互动,眯了个眼睛,缓缓的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