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杂草丛生的下水道,吉利蛋透过几颗垂下来的藤蔓,零星飞过的闪闪发光的飞虫,大气也不敢喘的和那未知生物对视。
对方漆黑的坚瞳,同它那黑色的皮毛一样,几乎要和那黑色的管道,裸露出的石砖融为一片,但吉利蛋借着那点光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反射着的水光,它那多到溢出来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
吉利蛋没有试着过去,也没有试着和它对话,更没有试着去叫巴斯特。
因为那个生物在此之前所展现出来的警惕明晃晃的告诉它,一点动作可能都会引起它的过激。
温和的治愈波动,从它的身上散发,哪怕是在这样的黑暗,哪怕对方可能什么也看不清,吉利蛋还是出了一个足够温和和温暖的微笑。
然后,它动作轻轻地从自己的口袋里,从蛋的旁边掏出来了一块水果硬糖。
那都是给利欧路留的,不过自从对方大了些后,对于一些糖果和甜点的兴趣就下降了不少,但吉利蛋还是会按以前的习惯准备,最后的结果就是它的口袋里总是塞满了没吃完的糖。
再轻柔的动作,也不能让塑料的包装也跟着变柔软,静谧的天地里,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显得无限广阔,那漆黑的身影也跟着后退了一下,吓的吉利蛋差点就伸手叫出声去挽留。
但它最后只是把剥开了的硬糖捧在手上,耐心的和对方僵持。
这里的风很轻柔,像是轻纱落在它们的身上,发着光的飞虫落在叶子的背面,熄了灯,安静的陷入了沉眠。
巴斯特站在远处安静的看,脚步声消失的那一刻它就意识到后面出了问题,只不过它回头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个局面。
吉利蛋的行为其实很危险,就算是同一种生物的不同族群,它们的行为模式也是天差地别,没有足够的了解根本就摸不透它们的攻击性。
更别说巴斯特在吉利蛋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解决了许多致命的陷阱,这必然是个极具攻击性的部落。
但是它并没有阻拦,巴斯特只是在远处看,安静的看。
巴斯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天在晨光下,在长翅鸥的叫声下,它和索罗斯的聊天。
索罗斯告诉它,自己永远会为那些宝可梦托底。
现在想想这句话还真是狡猾啊。
他们是搭档,索罗斯答应的事情和它自己答应的有什么区别。
巴斯特亮出爪子,轻轻的互相碰撞着,发出些细微的磕碰声。
它的包已经敞开,有什么东西已经被它悄无声息的握在手中掂量着。
巴斯特抬起头仍然很有耐心的看着独属于吉利蛋的特殊战斗。
吉利蛋和对方僵持了很久,久到它以为自己买的糖果没有一点吸引力。
它为这个想象慌乱了一下,不过,无声的僵持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对方的速度确实很快,吉利蛋只看见了一团黑影以它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冲来。
本能促使它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风吹动它脸上的绒毛,让它有些发痒。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吉利蛋的手上已经没有了糖果,而远处的草丛动了两下,冒出一只和巴斯特有些像的生物来。
它耸着鼻尖,胡须一颤一颤的,先闻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的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刮了一下糖果。
这个小家伙的动作太小心,以至于只尝到一点甜头,还没来得及回味就消散在嘴里,于是它缅怀的砸巴了几下嘴,哧溜又舔了好几下。
这一舔就一发不可收拾。
高甜份的东西,对于处在饥饿中的生物是最好的诱饵,这个小家伙身体力行的表明了这个观点,这么小的一个圆球,它愣是用两只手捧着,尖锐的牙在表皮上不断刮磨,吭哧吭哧啃出了惊天动地的气势。
吉利蛋看着对方的模样发自内心的真挚的笑,它甚至轻快的笑了一声。
它就是说不可能有人能拒绝漂亮透彻又甜滋滋的水果糖,要不然百变怪那家伙也不会多次变成利欧路,试图从它这混走糖果吃。
但每次吉利蛋都能看得穿。
其实百变怪变得挺像的,连气味动作神态也一样,但就像不会有认不出来孩子的母亲,吉利蛋也不认为自己能错认利欧路。
只不过百变怪每次来讨要的时候,它还是给了,毕竟他买糖果和甜点就是为了吃的,利欧路吃不完,总不能就这么剩着,挺浪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