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第一个夜幕是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中来临的。
在七拐八拐电车里迷路,以至于完全错过宝可梦比赛的青松悲愤的半跪在地上,他的五根指头都用力到发了白,地面更是被他攥成拳的右手锤的邦邦作响。
索罗斯抬手又放下,他的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小菊儿单手叉腰,把纤细的腰挺的笔直,有些郁闷的脸上酝酿出几分笑意。
那尖叫声把原本惨痛的氛围彻底冲淡了,更何况宝可梦战斗有输有赢再正常不过,哪怕输的惨烈一点,也总能爬起来。
又不是输了比赛,就把人生都输走了。
他们最后同时在心里闷笑了一声。
他尖叫的真的好像一只被恐暴龙盯上的炫鸟。
他尖叫的真的好像一只高傲雉鸡。
道馆里的事情暂时的告了一段落,电气洞穴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在这个夜晚缓缓的掀开一角。
当裹着浓厚血腥味的活物落入海当,第一时间追随而来的,并不是最凶猛的掠食者,而是那些长着利齿,早已饥肠辘辘,只待一个机会,便一拥而上地将目光所及的食物都卷入腹中,哪怕被撑死也无所谓。
“你好了没?”
戴着墨镜留着短发叼着一根狗尾巴,小麦肤色,全身上下都黑到找不出来一点其他色彩的男人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催促的那个女人带着工装眼镜,穿着皮质的衣服把她的好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牛仔帽的边上有一缕挂绳,上面串了一些珠子直挺挺的坠着。
她不耐的拍了两下有些老旧的机器,被催促的眉毛直皱。
“别催,哪有那么简单,这洞里错综复杂不定位一下,未必找得到目标,我可不想进去就被转晕。”
“塔琳娜,你一个小时前就是这么说的,再不快点货都被人抢了,到时候我们连汤都喝不到。”
“这能怪我吗?!”塔琳娜恼羞的反驳道。
她的视线堪称有些凶神恶煞的瞪回去,又上手调试了两下机器,但这东西还是滴滴响个不停,红色的波纹几乎填满了屏幕。
“这里面可是电气洞穴,电气洞穴!阿文斯,你但凡有点常识就知道这里的电磁会干扰机器运转!”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破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你在浪费我们本来就所剩无几的金钱!”
男人吵闹的声音和机器的滴滴响混在一起,眼前老旧的机器好像变成了空空如也的钱包在嘲笑,嘈杂的声音让塔琳娜的怒火到达了最盛。
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烧,所有的动静都变成了火焰万盛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该死!”
她抓起机器一下子站起身,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掷,机械立刻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圆溜溜的齿轮从她的眼前滚过去,滚到远处转了两圈倒下。
做完这一切塔琳娜的脸上出了汗,她大口的喘着气,蹲了下去,有些懊恼的捂住脸,后悔的情绪从她颤抖的手中溢出来。
“……”
阿文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下意识的咀嚼起了嘴里的狗尾巴草,直到前端的部分都被他咬进嘴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着呸了两声。
塔琳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垂着眼睛,她把头低的很低,腰背都是驼下去的,以至于阿文斯不得不弯下腰,撇着脑袋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抱歉。”塔琳娜小声嘟囔,这一下子给阿文斯整乐呵了,他极为骚包的侧着身子躺下去,胳膊撑着脑袋,抬头看着人沮丧的表情。
“哎呀,塔琳娜,你刚刚才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吧。”
“……我说对不起。”塔琳娜深吸一口气。“我又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走吧,别纠结了,还是用笨办法吧。”阿文斯又笑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沾灰的衣服。“我们总不至于像某些蠢货一样在洞穴里迷路,我也不认为那些电蜘蛛能对我们造成要命的危险。”
“要是那样还当什么宝可梦猎人?”
他向塔琳娜伸出手。
“那看来是上次的水下洞窟太弯绕了,以至于你在里面差点绕到泡发。”
塔琳娜勾起嘴角,捋了一把金色的长卷发,她从手腕上取下一根绳,单手把头发扎起来,又拽住阿文斯的手。
“咳,谁让那个水下洞穴包括地上部分,分上下五层,直到现在我都得感慨一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是在不应该的地方出现不应该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