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回来了?”
李李站起身,目光落在玲子身上,微微一顿:
“玲子老板娘好久不见。”
“李老板,不用叫我老板娘了,夜东京已经不是我的了。”
李李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见玲子对这个话题有些敏感索性就不提了。
两人寒暄之际雪芝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直到许易给他们互相介绍起来,雪芝才开口道:
“你应该比我大一点,我叫你玲子姐吧,快进来坐。”
“你好雪芝,你也是许易的朋友吗?”
雪芝笑着望了一眼才回道:
“对,我跟他已经认识好几年了,说是朋友也没错。”
玲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几人熟悉之后李李便带着玲子去了客厅给她上了一些茶水点心。
许易就在一旁的长桌上研墨,准备写副春联。
玲子跟李李不熟,跟雪芝更是第一次见,这时候还有些拘谨,经过许易面前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他,欲言又止。
许易头也不抬的:
“我写几个字,你们先聊。”
三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下,李李和雪芝一左一右,玲子坐在中间,显得有些局促,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表情复杂。
“玲子姐,喝茶。”
雪芝递过来一杯热茶,动作轻柔。
玲子接过茶,道了声谢,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李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道:
“玲子,你跟宝总还在置气呢?”
玲子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说话。
雪芝却好奇地问:“宝总?是谁啊?”
李李看了许易一眼,见他专注于写对联,便开口道:
“上海的一个老板,做外贸起家的,人挺有意思,玲子跟他已经是好几年的朋友了,比认识许易还早。”
雪芝点点头,若有所思:“上海的大老板啊……”
李李继续说:
“他有个外号叫宝总,人长得不错,做生意也有一套,在黄河路上除了许易就属他的名气大了,你应该是离开上海太早不然不可能不知道。”
雪芝听着,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个宝总是不是姓阿?”
李李一愣:“你怎么知道?”
雪芝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挺熟悉的。”
玲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她看着雪芝,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哪一年来香港的?”
雪芝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轻轻说:
“八七年。”
玲子的表情凝固了。
八七年?
她听宝总说过有什么十年之约,那时候香港也快回归了,这边又是八七年离开的香港,事情哪有这么巧?
玲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许易写字的背景音萦绕在玲子耳畔。
李李看看玲子,又看看雪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追问,她只是站起身,轻声说:
“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
雪芝也站起来:“我帮你。”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留下玲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许易对联已经写完了,他将对联放在桌上任其阴干,自己则拿着一把剪刀去了外面。
外面是一个小小的温室,里面种着各种花草,许易进去后便瞧见起枝叶来。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许易回头发现是玲子跟了过来:
“怎么了玲子?”
玲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许易,你跟我说,汪小姐是你的女人了,可我看那个李李还有那个雪芝跟你关系也不浅吧?”
许易没有停顿继续修剪着枝叶,语气有些随意:
“她们也是我的女人。”
玲子的眼睛猛地睁大,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玲子表情有些复杂的看向许易: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许易没回头,只是哼了一声。
玲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那个雪芝可能就是宝总的那个初恋情人,这事你知不知道?”
许易当然知道了,不过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影帝上身似的看向玲子:
“是吗?这事我还真不清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玲子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你真不知道?”
许易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玲子深吸一口气,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许易,你真行啊,跟宝总有点关系的女人,你都给弄到手了,汪小姐是,现在连雪芝也是,你是不是上辈子跟宝总有仇啊?”
许易看着她,笑出声:
“玲子你这话说的,别说我不知道雪芝的事,就算我知道,也不会有太多的道德束缚。”
玲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宝总要是能跟她们成,早就成了,他跟雪芝十年之约更多的是感动他自己,他不能放过他自己,那么就注定他很难在爱情上收获幸福。
汪小姐认识他比认识我要早的多,对他那么好,他心里不清楚吗,可是宝总就是硬拖,这样一来汪小姐就算对他有好感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玲子愣住了,许易接着道:
“她们跟了我,你不应该高兴?这样你就有机会了?”
玲子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
“你……你胡说什么?”
许易笑了笑,没再说话,他转过身继续修剪花枝,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几片多余的叶子落在地上。
玲子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没想到这事还能这么看。
不过许易把宝总身旁的女人一个个都撬走,那么他未必就没有机会,这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就当我胡说吧。”
说着许易剪下几枝开得正好的玫瑰,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他转过身,挑了一株递到玲子面前:
“玲子,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