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愣了一下,随即举起大拇指:
“你跟汪小姐这是好上了?”
“陶陶,别跟老娘们一样八卦行吗?”
许易给陶陶脑袋上来了下这才收回手看着夜东京半掩的大门道:
“夜东京这是不营业了?”
陶陶揉了揉后脑勺,朝夜东京门口努努嘴:
“营业啊,上午还开着呢,不过刚刚来了个人进去后不久玲子就暂时闭店了。”
说着陶陶有些愤愤不平:
“你说说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电影看多了,穿得斯文败类的,还给了我张钞票让我帮他看车,真是猪鼻子上插大葱装象。”
许易笑道:“哦,那我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了?”
他正招呼着陶陶却见陶陶表情表情有些尴尬,冲他讪讪一笑: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不是我不想帮忙,是玲子不让我进门啊,你是不知道上午那会儿我刚给你打完电话菱红就拿出一把刀作势要砍葛老师。
要不是我拉着这俩人一个得进医院一个得进派出所,就连玲子都得遭殃,可是玲子不念着我的好还让我滚,你说这年头怎么好人这么难做?”
见陶陶又有絮絮叨叨的迹象许易伸手打断:
“行,这次算你立功了。”
陶陶眼睛一亮:“那你能不能跟玲子说说……”
“不能,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
陶陶的脸又垮下去,许易没再理他转身推开了夜东京的玻璃门。
此时屋内的西装男往出走,正好跟他擦肩而过,对方抢先开口:
“许总?”
“强总,来夜东京吃饭?”
强慕杰笑容收敛了一些:
“路过,进来看看老朋友。”
这时玲子也探出头来:“强总,许易,你们俩,哦对了,你们俩认识。”
强慕杰有些埋怨的看着玲子:
“你都叫上许总名字了,跟我还这么生分?”
玲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转折的很生硬:
“我听许易说你们第一次见面不太愉快呀。”
强慕杰摆摆手道:
“我那几个保镖不知道许总跟你是朋友,不过也没关系,我事后已经把他们开了。”
说完强慕杰转向许易:
“对了许总,咱们什么时候有空单独聊聊?皇朝那边新来了个粤菜师傅,手艺不错。”
许易看着对方笑了笑:“强总别急,会有时间的。”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强慕杰盯着他看了两秒也笑了:
“好,那我就恭候佳音。”
说完强慕杰便昂着头离开了夜东京。
许易将玻璃门关的严实一点,他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玲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么大怨念?”
玲子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
“你说我是不是傻子,人家给我一张飞机票我就飞回来,回到上海就开这么个小破店,守着个没指望的人,也不知道图什么。”
说着说着玲子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隐约间有几滴清泪落下。
许易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
“谢什么,又没花钱。”
玲子被这句噎了一下,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
“你这人会不会安慰人啊?”
“安慰人不简单,我先给你一顿夸然后再骂骂负心汉,这个流程我还是知道的。”
玲子愣了愣:“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没来得及,你一上来就问我你是不是傻子,我想着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玲子又想笑又想气掐了他一下道:
“说真的你说我这几年是不是白费了?”
“你开夜东京是为了什么?”
玲子一愣:“是宝总叫我回来的,所以这个店一大半是为了他开的”
“那你留在这儿没走也是为了他吗?”
玲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许易看着她,语气平淡:
“客人是你自己攒的,泡饭酱菜是你自己调的,小和尚的工资是你自己发的,宝总是帮过你,但夜东京这三个字挂在这儿,是因为你玲子每天开门炒菜跟客人扯皮,他哪天不来了店还在,你哪天不开门,店才真没了。”
玲子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掉下来。
“所以你问我这几年是不是白费,我觉得没有不白费,至少你养活了你自己,还养活了小文小琴,偶尔还要接济一下陶陶这种饿死鬼投胎的,功德无量。”
玲子嗤地笑了一声,拿纸巾擤了擤鼻子:
“陶陶听见要跟你急。”
“我这可是实话他可不敢跟我犟嘴。”
玲子没反驳,沉默了许久,许易喝着茶任她沉默,许久后许易又问道:
“菱红那边什么情况?”
玲子冷笑一声:
“两百六的东西她卖我两千六,我跟她认识多少年了?从日本一起回来的交情,她没饭吃我收留她,她倒是专吃我这个熟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玲子把茶杯往吧台上一顿
“怎么办?让她赔,亲兄弟明算账,她坑我钱,就得还,至于以后还做不做朋友,看她态度。”
许易摇摇头道:
“其实菱红估计也是看你有宝总帮衬所以想着从你们的锅里盛碗饭吃。”
许易这句话暗示的很明显,菱红也就是有样学样,学的就是她玲子。
这话难听但是许易也得说。
玲子抿着唇脸色有些白,半天没说话。
就在这时许易腰间挂着的BB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李李发来的:
速来至真园。
玲子眼尖瞥见屏幕上的字,眉毛微微一挑:
“李老板找你?”
许易把BP机收回腰间,没接她的话茬:
“我先过去看看。”
玲子撇撇嘴,想说什么却又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反正我这也不受你们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