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是有点灯下黑,完全想不到初恋情人居然已经成了他的女人,许易当然也没有主动提这事的想法。
这边阿宝有些心不在焉,浅聊几句就要告辞,楼下的几人酒意也都散了,于是准备结伴回去。
葛老师和陶陶还有菱红坐一辆车,阿宝跟玲子和汪小姐坐一辆车。
前面那辆车上的三个人像是长了三百张嘴,全程就没停过,而后面那辆车气氛就有些尴尬。
阿宝坐在副驾驶,玲子和汪小姐坐在后面,三人似乎各有各的心思,直到送走玲子,又把汪小姐送对方家门口的时候阿宝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首饰盒。
汪小姐没有接过东西而是望向阿宝:
“宝总这是?”
阿宝笑着道:“送你的,打开看看?”
汪明珠这才低头,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珍珠耳环。
是女人都会喜欢的款式,可是汪明珠
只是静静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合上盖子:
“太贵重了,宝总,我不能收。”
阿宝似乎有些意外,转头看了汪明珠一眼:
“不贵重,一点小心意,这次三羊牌能顺利推进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前期帮范总协调,后来又一直跟进外贸流程可是帮了大忙了,这个算是谢礼。”
汪明珠沉默了一会还是把东西推了回去:“宝总客气了,那是我分内工作,再说我们27号的性质你也知道,要是捅上去了我得挨处分。。”
阿宝笑着道:“就当是朋友间的礼物,东西不贵。”
汪明珠想了想倒也没再推辞:“那谢谢宝总了。”
待汪明珠把首饰盒收进包里后车内又陷入沉默。
车子驶过一段路灯较暗的街区,光影在汪明珠脸上一闪而过,汪明珠终于主动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
阿宝一怔,很是意外:
“怎么突然这么问?”
汪小姐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道:
“就像至真园的李李老板那样的,感觉她做事挺有手腕,待人接物也总是游刃有余,长得又好看风情万种的,男人是不是都比较欣赏这种?”
阿宝咯噔一下,摇摇头苦笑道:
“我跟李老板不熟只打过几次交道,生意场上的人表现出来的样子未必是全部,至于男人喜欢什么类型因人而异吧,这个没有定数的。”
“哦。”
汪明珠应了一声,倒也没再追问,似乎得到答案了。
车子缓缓停在汪明珠家楼下,汪明珠向阿宝告别。”
“谢谢宝总送我回来,也谢谢你的礼物。”
“早点休息。”阿宝说。
“嗯,你也小心点。”
汪明珠推门下车,走进楼道,看着汪小姐离去的背影阿宝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他坐在车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他预想过汪小姐收到礼物后会惊喜兴奋,但是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隐约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有些东西一旦开始远去或许就真的追不回来了吧?
几天后的某个傍晚,许易刚从外面忙活回来,经过夜东京的时候推门进去。
风铃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人过来招呼他,他四处望去发现小文小琴不知道在往阁楼里搬着什么。
“玲子。”
玲子像是被惊了一下,立刻回过头来:
“哎哟,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吃饭啊?还没到正经饭点呢。”
说着玲子从柜台后绕出来,用身体挡住了许易的视线,顺手把记账本合上塞进了抽屉里。
许易却直截了当的问道:
“搬什么呢?这么神秘,大白天的还要悄摸往后头送?”
玲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翻了个白眼,叉起腰说道: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宝总差遣的事,就是范总那些衣服的仿品,这正品还没上市仿品就先出来了难道这东西真能大卖?”
“就这事啊,那你还瞒着我,我还以为你收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玲子叉着腰道:
“呸呸呸,我这是正经饭店好吧,我想着你跟范总认识,这事被他知道了不好。”
许易呵呵一笑,心里明镜似的,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阿宝难道不知道玲子的性格吗?一旦三羊牌大卖,玲子估计就要心痒痒了,这些仿品估计就得被玲子卖了。
而阿宝再加价把卖出去的仿品回收回来岂不是脱裤子放屁,这只能说明阿宝已经提前料到了这件事,而高价回收仿品也是他计划的一环,阿宝从来不是要消灭仿品,反而是要跟诸暨那些制造仿品的厂商合作。
用这些厂商和范新华形成制衡,否则在三羊牌立起来后范新华估计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这点是阿宝不允许的,从范新华之前跟魏总勾搭之后阿宝就对范新华有所提防,只不过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玲子也是阿宝计划的一环,当然玲子自己是不知道的,许易也没点破,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阿宝也是,尽给你找事,你这儿本来地方就不宽裕。”
“就是呀。”
玲子像是找到了知音,声音大了些,但随即又警惕地看了眼门口,重新压低:
“不过他也难,外面盯着他的人多……哎,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真吃饭?我给你弄点快的?”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饿不饿,泡壶茶就行。”
玲子轻哼一声:
“这夜东京是给宝总留的后路,他反倒整天不着家,还没你有良心。”
许易摆摆手:
“玲子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吧?你这说的我跟隔壁老王来宝总这偷家一样。”
玲子虽然还没结婚但也不是小姑娘,对于许易在尺度内的玩笑也没过于生气,只是翻了个白眼:
“去你的,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许易笑着正想继续说些什么风铃又响了,是汪明珠进来了,玲子赶忙招呼着。
许易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汪小姐愣了一下最终坐在了对面:
“刚刚送走一批外商,累死了,玲子姐,给我也来碗菜泡饭吧,饿得前胸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