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
许易刚推开夜东京门的时候就听见陶陶扯着嗓门的声音:
“我跟你们讲,昨天那个阵势,好家伙那个杨浦小六子,带了多少人?七八个总是有的吧?一个个横眉竖眼,跟要吃人一样,范总吓得脸都白了坐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陶陶站在柜台边,一手叉腰,一手比划,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面葛老师的茶杯里。
葛老师捧着茶杯,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七八个人?平时也没见你胆子这么大啊?”
陶陶一拍大腿:
“哎哟葛老师,这你就不懂了,平时是平时,昨天那种场面我能怂了能在市面上混吗”
玲子正在柜台后头擦杯子,听到这儿手里的抹布停了下来斜着瞥了眼陶陶:
“陶陶,你省省吧,还七八个人呢,许易我信,他是有真本事的,你?你平时看到居委会大妈吵架都要绕道走,昨天突然就变黄飞鸿了?”
陶陶脸一红,梗着脖子道:“玲子,你这叫什么话,不要看不起人好吧?我跟你讲……”
“许老板来了?”
陶陶话还没说完众人便被小琴打招呼的声音给打断了。
“许易,你来得正好,陶陶在这儿吹了一晚上牛皮了,说昨天在至真园你俩双剑合璧把魏宏庆手下那帮人打得落花流水,真的假的?”
许易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动作不紧不慢:
“玲子,先给我泡壶茶,渴了。”
“你先说呀!”
玲子嘴上催着,却麻利的给他上了杯茶。
许易接过小琴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看了眼一直朝他使眼色的陶陶,笑着道:
“昨天啊是有点小冲突,那个叫什么魏总的手下嘴巴不干净,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然后呢?”葛老师急吼吼地问。
许易放下茶杯轻描淡写道:“然后我就让他把话吞回去了。”
陶陶立刻接上:“对对对,许老板那一巴掌快如闪电,啪的一声那个小六子当场就转了三圈,牙都飞出去两颗,你们是没看见,满堂的大老板全都傻了。”
玲子嗤笑一声,把泡好的茶端到许易面前:
“陶陶,你当是拍武侠片啊?还转三圈?牙飞出去?你咋不说许易一掌把他打到外滩去了?”
“真的呀。”陶陶急得直跺脚:
“范总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范总可以作证。”
说曹操曹操到,许易屁股刚坐下范新华就推门进来了:
“哎呀,许总,您来的真早,还让您等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许易抬手示意道:“范厂长客气了,坐。”
面对众人的围观打量,范新华露出憨厚般的笑:
“老板娘,生意兴隆啊。”
范新华打了一圈哈哈又望向许易:
许老板,今天过来主要是跟你解释一下我跟那个魏总不熟,我哪知道他那个手下那么混蛋居然敢对汪小姐出言不逊。
我老范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也是知道感恩的人,就连我那批货都是汪小姐帮我忙前忙后张罗的,还请勿怪啊,昨晚真是因为那个李老板的面子不好走开啊。”
范新华一副憨厚样这番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其中隐藏着的小心思许易也看得明白,不过他倒不是太在意。
毕竟按照剧情走向,汪小姐从27号辞职之后范新华还真帮过对方,这一点就很难得。
汪小姐现在风光是因为她是27号的人,代表的是官家,但是人走茶凉,能在汪小姐辞职之后还跟其来往才能说明他们的交情不全是利益往来的因素。
众人这边还在寒暄着,小琴已经机灵地又添了副碗筷。
玲子也走了过来倚在柜台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范总,陶陶说昨天你们在至真园演了一出全武行,你给讲讲呗,到底怎么回事?”
范新华这边还未回答陶陶就已经挤了过去抢先一步问道:
“范总你来得正好,你跟他们说说,昨天在至真园是不是我跟许老板联手镇住了场子?那个小六子是不是被许老板一巴掌打懵了?”
范新华搓了搓手,倒了杯酒一口干下:
“哎呀,昨天那个事因我而起我给许老板赔罪了。”
“范总吃点小菜啊,干喝怎么行,对了后来发生什么了?”
玲子嫌范新华东拉西扯差点把酒给撤下去了,好在范新华终于说到了重点:
“许老板昨天那个身手,真是这个,我范新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许老板这么干脆利落的,那个小六子嘴巴是贱,说什么让汪小姐……咳咳。”
他及时刹住话头又接着道:
“许老板当时脸色就沉下来了,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就听见啪一声脆响,好家伙,那小六子半边脸当时就肿了,人晃了两下,要不是他同伙扶着真能栽地上。”
葛老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真打啦?”
范新华说得兴起,比划起来:“千真万确,一颗门牙,直接飞到我脚边,还带着血呢。”
玲子挑了挑眉:“行啊许易,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许易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慢慢剥着桌上的盐水花生。
陶陶得意的挺起胸膛道:
“怎么样?我没吹牛吧?许老板主攻,我就在旁边策应,那些人想冲上来,我……”
玲子斜眼看了过去:“你什么?”
“我……”
陶陶卡壳了一下,随即声音又大起来:
“我当时在跟小六子的手下周旋啊”
范新华正在喝茶,听到这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陶老板,不对呀,我记得昨晚许总把魏总那个手下拎起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吓惨了,他们应该没跟你动手吧?”
“我……”
见陶陶一脸窘迫,玲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声音越大:
“哎哟……哎哟我不行了……陶陶你真是笑死人不偿命,合着你就出了一张嘴啊?”
陶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悻悻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回凳子:
“我……我那也是策略,先礼后兵,再说了,我后来不是去找宝总了嘛!”
“是是是,你有策略,你太有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