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又往嘴里塞了几大口饭菜,囫囵咽下,放下碗筷就要起身。
黎吧啦已经先一步离座,走到门边的衣架旁,取下他的外套帮他披上。
许易一边伸手穿袖子,一边斜睨着她,语开着玩笑道:
“这么积极?真想多添几个姐妹啊?”
黎吧啦帮他整理好衣领,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仰起脸明媚的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
“蒋大小姐以前可没少说我坏话,正好让她来咱们家给我低头做小,想想也挺有意思。”
许易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知道她这话半真半假,他摇了摇头,伸手在她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没再多言,转身拉开门消失在了楼道里。
许易的车刚拐进学校那条路,离宿舍楼还有段距离,就看见楼底下乌泱泱围了一大群学生。
他下车一看发现半空中飘着钞票,全是百元大钞,显然蒋皎已经在打撒币了。
“这败家娘们。”
许易暗自摇头,径直穿过那群躁动狂欢的学生,对擦身而过的钞票视若无睹,快步走进了大楼。
通往天台的楼梯间空旷安静,与楼下的喧闹像是两个世界,越往上走,隐约的争执声便越清晰。
等他踏上最后一段台阶,声音已经毫无阻隔地传了过来。
蒋皎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甚至有些尖锐:
“你从来就没在乎过我的感受!”
“蒋皎,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幼稚?”
男人自不用说了是张漾。
许易推开天台那扇沉重的铁门时,天台间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张漾最先转过头来,看到许易,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不悦:
“许易?你来干什么?”
蒋皎背对着门口,肩膀还因抽泣而微微耸动,听到张漾的话猛地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看到许易的瞬间,眼睛却亮了一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抬高了下巴,刻意装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我叫他来的,张漾,我要跟你分手,你别以为我蒋皎缺了你,就找不到男人了!”
许易没说话,也没往里走,就倚在刚刚推开的门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神情淡然,仿佛眼前上演的不过是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而他是个只是个看热闹的观众。
张漾表情明显的阴沉了下去:“蒋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有女朋友了,你这样糟践自己,有意思吗?”
“我乐意。”
蒋皎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不再看张漾,反而朝着许易的方向,又像是说给张漾听,又像是单纯地发泄:
“我蒋皎想找谁就找谁!许易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许易看着蒋皎那副色厉内荏借着由头胡搅蛮缠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张漾那越来越黑脸,心里那点看戏的兴致差不多也到头了,再让他们这么吵下去,指不定这大小姐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他不再倚着门框,站直身体,几步走到蒋皎面前,打断了她的控诉,没多说什么,甚至没去看张漾的反应,只是伸手,一把抓住了蒋皎的手腕。
“走了。”
蒋皎愣了一下,没怎么挣扎便任由他拉着走了,自始至终他都没再给张漾半个眼神。
蒋皎也住在校外,她家在京城也有房产,这一套叠墅上叠和下叠都是她家的。
许易将车开到蒋皎那栋显眼的别墅前熄了火,侧身对副驾上还在抽噎的蒋皎道:
“行了,到了,我走了啊。”
他推开车门刚迈出一只脚,一具带着香水味的身体就从后面猛地贴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等等……”
蒋皎的声音有些闷,没了天台上的尖锐,只剩下一种黏糊糊的的哀求:
“我好难受,心里堵得慌,你……你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上去陪我喝点酒,好不好?”
她把脸埋在他外套上蹭了蹭补充道: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喜欢邮票吗?我爸收藏了好多,有整版的猴票还有古董,我去要过来给你?或者别的,你喜欢什么?”
许易身体微微偏过头,余光能瞥见她乱糟糟的头发:“算了……”
他本想直接扯开她的手,但身后的蒋皎更加用力的搂着他,他不禁摇摇头又把蒋皎给亲自送进家门。
结果就是进门后蒋皎就把门给锁上了,许易有些好笑,倒也没马上走蒋皎从家里翻出好多瓶洋酒。
她也不用醒酒器,直接倒了满满两杯,塞一杯到他手里,然后自己端起另一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眼泪又冒了出来,红着眼睛跟自己较劲:
“喝!”
许易没劝,也没学她那样牛饮,只是偶尔在她举杯示意或者自顾自干杯时才配合着抿一小口。
左一杯,右一杯,许易面不改色,蒋皎自己却很快上了头,脸颊绯红,眼神开始迷离涣散,坐姿也从端直变得歪歪扭扭。
喝醉了的蒋皎,那张总是写满骄矜的脸上多了倒是几分不设防的可爱。
她的话变多了,逻辑也开始跳跃,一会儿嘟囔着张漾的不是,一会儿又抱怨北京的生活,最后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身体也一点点往他这边蹭。
“许易……”
这时候的蒋皎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醉意往他怀里倒了过来:
“抱我到床上去好不好?我头晕,走不动了。”
许易看出了对方有几分演戏的意思,他摇摇头直接将对方横抱起来。
蒋皎美滋滋地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含糊地嘟囔: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比张漾好一万倍……”
许易没接话,抱着她稳稳地朝卧室走去,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刚想直起身抽手。
蒋皎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搂着他脖子的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半睁着眼耍赖道:
“别走,我要你哄我睡觉。”
许易沉声道:
“行了蒋皎,别得寸进尺啊。”
蒋皎嘴一瘪,眼圈眼见着又要红醉话连篇:
“你凶我?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呜……”
说是这么说,她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愈发用力,甚至两条腿也胡乱抬起,试图缠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让他一时难以脱身。
许易当然可以强力挣脱,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想看看这个小妖精还想干什么:
“你想我怎么哄?”
蒋皎迷蒙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思考着,然后红唇一抿,憨态十足道:
“你先……帮我脱衣服,我穿着这个睡不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