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要球的是张漾,一句抱歉的话没说,反而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跟黎吧啦的身上转了一圈。
许易呵呵一笑,将球随意地在指尖转了转,然后递还给张漾:
“打球小心点,砸到人就不好了。”
张漾接过球,抱在怀里,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似乎要走,却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脸上挤出一点算不上友善的笑容:
“许易,你要来一起玩吗?咱们班打对面的。”说着他指着黑人的方向,眼里带着些许挑衅意味。
许易挑挑眉,知道这个张漾是逮着机会又来探他虚实了,许易无所谓地点点头。
他将手里喝了一半的汽水很自然地递给旁边正在观战的李珥:
“帮我看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李珥愣了一下,随即脸颊连同耳朵尖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赤红。
她手足无措地接过那个还带着凉意和水珠的瓶子,拿在手里感觉像捧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旁边有几个同学看到这一幕,发出了几声善意的起哄和轻笑,让李珥的头垂得更低了。
许易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窘迫,已经转身走向球场,他朝场上正在跑动的许弋招了招手,扬声道:
“老弟,你下来休息会儿,让哥上。”
“好,哥。”
许弋应得十分干脆,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把位置让了出来。
这一声毫不迟疑的哥,让正准备发球的张漾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抱着球似乎在打量着什么,许易只当没看见,活动了一下手腕站好了位置:
“开始吧。”
比赛开始。
自从收拾了黑人两回,这老小子倒是也学乖了,放狠话也只敢对着张漾放,可把张漾鼻子气外了。
张漾既想教训黑人又在球场上证明什么,所以进攻异常积极,单带突破投篮抢板,表现格外抢眼,迎来众多女粉的喝彩。
许易不争不抢但是每次球权到他手里便是一个三分,既干净利落又无比潇洒,没有多余的花哨,很快场内场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许他吸引走了。
整场比赛,几乎成了他的个人秀,张漾脱了衣服也没能转移观众们的视线,而黑人那边完全被打得没了脾气。
比赛结束,许易这边毫无悬念地大比分获胜,黑人抹了把脸上的汗,摇摇头远远的看了许易一眼便走了。
场下的观众们大声呼号着,许易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他接过李珥递回来的汽水,发现瓶子上的水珠已经被她用手帕擦干了,侧身望向场边的李珥却发现李珥当即偏过头去,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至于张漾表情就难看的多了,虽然赢了球,但是张漾并不开心,只是将球服搭在肩膀上摇头晃脑的离开了,他那个富二代女朋友蒋皎立马迎了过去,一脸的关心似乎在安慰张漾。
说话间蒋皎的目光还瞪了他一眼,许易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蒋家大小姐,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明明是她包了张漾,却又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甚至能容忍张漾在外面和黎吧啦纠缠不清。
张漾这小子表面看是软饭硬吃的高手,但许易清楚的很钢丝球的花语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蒋皎或许不是身材走样的富婆,但她那种精神层面的作和占有欲,对张漾这种自尊心极强偏偏又想走捷径的人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
张漾就是被包养了还要谈独立人格的点心,颇有几分又当又立的滑稽感。
后面张漾努力打工也是为了摆脱蒋皎的控制,所以说张漾后面创业成功跟蒋皎也不无关系,虽然许易不喜欢张漾但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狠人。
当然了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眼下羽翼未丰的张漾还不得不在蒋皎面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扮演着温顺的角色。
只见校门口的蒋皎似乎觉得无趣了,说了句什么示意要回家,张漾立刻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蒋皎身后像个忠犬一样将对方护送到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许易就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观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张漾替蒋皎拉开车门,甚至还用手护了一下车顶框,就在蒋皎弯腰准备上车,张漾直起身的瞬间目光突然跟许易的目光对上了。
那一瞬间张漾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那强装出来的温顺瞬间瓦解,眼里闪过一丝屈辱随即又凹出了一副很是平淡的目光,
许易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这个张漾内心可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只能说这个张漾看起来挺阳光,但实则内里的城府深的很。
黎吧啦爱上的是张漾阳光的模样,她要是知道了张漾真正的那副面孔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当然说不定黎吧啦根本就不在乎,是有那么一类人面对特定类型的人的时候会产生强烈的拯救欲的,也就是俗称的救世主情节,算是一种特殊人格吧。
黎吧啦或许就是看上了张漾这种挣扎着的易碎感。
她知道张漾被仇恨和自卑蒙蔽了双眼她想要拯救对方,让对方变得更好。
但深层次的原因是黎吧啦家庭原因,她自小被家人抛弃被奶奶养大缺少价值感,她对张漾的拯救欲其实是她要确认她是被需要的。
另外专注于拯救他人也能回避自己内心的伤痛。
这样的做法不能说错但是所托非人,结果不出意外最后把自己小命给送掉了。
许易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黎吧啦的这种心理给纠正过来,最关键的是把张漾在黎吧啦内心深处的位置给取代了,否则两人还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事来呢,那时候他就算是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想到这,他举着饮料瓶对着张漾虚敬一下,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