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还处在震撼中,许易趁热打铁道:
“人类与苅族并非只有你死我活一条路,合作,探寻共存之道,或许才是面对未知更好的选择。
司藤小姐此次只是想寻找同类,了解一些真相,并非要与整个悬门为敌,诸位若能相助,这份人情,我们自然会记下。”
众人皆沉默似乎在权衡利弊许易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从容起身,很自然的轻轻握住了司藤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用力。
司藤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清冷的眸光瞬间扫向他,带着被冒犯的微愠,许易却是仿若未觉,脸上依旧挂着笑:
“各位,条件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事关重大,想必你们也需要时间私下商议,我与司藤下午还约了一场电影,就不多陪了。”
说完许易又指了指一旁同样愣住的秦放道:
“考虑好了,或者有什么消息,直接联系秦放,他会转告我的。”
说完,许易也不给悬门众人反应的时间,他牵着司藤的手便出了包厢外,司藤也任由他牵着,在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很优雅的跟许易出去了。
刚一走出包厢司藤立刻手腕一抖,挣开了许易,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子看向许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易对她的怒火早有预料,他很是认真道:
“别急着生气,刚刚里面那个身上带着银饰的苗族女人有问题。”
司藤眉头蹙起,怒气渐消:“什么问题?”
“刚刚我在观察室内情况时跟那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就那一眼我似乎对那个女人有了好感。”
司藤讥讽道:“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许易摇摇头:“不,相信我,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刚刚她在引诱我,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跟你走的近,她是想通过我掌握你的情况或者是接近你。”
“你确定?”司藤眼神锐利起来
“七八分把握,她的气息隐藏得很好,但对我没用,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与其留着她躲在暗处搞小动作,不如趁现在人手还算齐整,直接拿下,永绝后患,也正好让悬门那帮人看看,他们内部是个什么情况,别总把眼睛盯在我们身上。”
司藤沉默了片刻,她虽然高傲,但并不愚蠢,她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许易的计划。
两人走到墙壁拐角等了有一会,沈银灯果然从包厢内出来了。
“动手!”
许易低喝一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司藤面容严肃的开始对敌。
虽然是暗算对方,司藤也是遵循着狮子搏兔亦需全力的理念。
刹那间,数道原本匍匐在地板缝隙处的藤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毒蛇,骤然暴起,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瞬间缠上了沈银灯的的身体!
沈银灯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声,便被藤蔓捆缚起来。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隔壁包厢里的悬门众人,房门很快便从里面被推开了,众人瞧见沈银灯瘫在地上,被一身藤蔓束缚全身的画面都快惊掉下巴:
“怎么回事?”
“不好了,司藤翻脸了!”
“快救人!”
以马丘阳,丁大成为首的几个脾气火爆的悬师第一时间冲了出来,见状目眦欲裂,当下就要各持法器冲上来拼命。颜福瑞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跟王乾坤躲到了后面。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已经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混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了,许易却很冷静的挡在了众人中间:
“都住手,诸位,稍安勿躁,我们并非出尔反尔,只是刚刚发现了一条隐藏在你们之中的毒蛇,不得不提前清理门户,这位麻姑洞的沈银灯小姐,她的真实身份是苅族到赤伞。”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骇然聚焦在沈银灯身上,白金教授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至于其他人,此时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颜福瑞失声叫道,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被捆缚住的沈银灯此时却喊道:
“他骗你们的,他们要对我们逐个击破,这次是我下次就是你们了。”
许易环顾一周发现有不少人此时都想救回沈银灯,他呵呵一笑,没有理会地上还在装可怜的沈银灯而是面向众人:
“滇黔妖志是这样说的,康熙四十二年秋,黔东现巨妖,据说顶天立地,遮天蔽日,其状如伞,每穿州过府,必伤人无数血流成河。
后来是麻姑洞出面,信传武当,青城,龙虎,齐云,又得隐士高人助拳,去妖一臂,重创此妖,由是妖踪绝,后人感叹此乃黔东第一妖患,遂名赤伞。
赤伞真的死了吗我看未必,断一条胳膊而已对于苅族不算什么,为了躲避仇人,更为了报复麻姑洞一派,赤伞便潜伏入进去,暗中搞鬼致使麻姑洞每一辈传人寿命不过三十,她怕的就是麻姑洞的悬师能力渐长之后能看出她的苅族身份暴露出去,也正是因为灯下黑她才能一躲躲个几百年。”
“什么?许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苍鸿面色相当难看,被苅族打入悬门内部是他这个会长的失职,更让他冷汗直流的沈银灯真是赤伞的话是能随时要他们的命的,他们现在还能活着完全是运气好。
许易点点头,众人还想细问司藤却却不管那么多,又是几根藤蔓下去沈银灯被捆的严严实实。
见众人没什么作用,沈银灯也不装了,只见她变出一阵红光,整个人露出了真面容,企图打败司藤夺回控制权,却不成想司藤瞬间给她撂翻在地。
众人看着沈银灯头上的蘑菇纹样当即倒退几步,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多年居然是在跟一个苅族做朋友。
许易环顾一圈道:
“现在,诸位还觉得司藤请你们帮忙找同类的要求,是单纯在为难你们吗?真正的威胁或许一直就在你们身边。”
众人鸦雀无声,之前对司藤的怨怼此刻大多转化为背脊发凉的后怕,如果没有许易和司藤今天来的这出他们很可能在某一天稀里糊涂的死去。
悬门众人又惊又怕,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便开始感谢许易和司藤两人。
许易摆摆手,应付着众人的奉承,至于司藤被苍鸿叫到一边商量该怎么处置赤伞。
就在这时候秦放走了过来:
“许易,你跟司藤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你们在谈朋友?”
许易笑着没说话,秦放表情更精彩了:
“按照辈分她是我太奶奶,你要跟她在一起岂不成了我的太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