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拿起手机随意地把玩着:
“命悬一线,由不得他们不来,不过你这次可是把悬门得罪得不轻。”
“得罪?”
司藤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我与他们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又何谈得罪?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许易笑呵呵的点点头,司藤这番杀气腾腾的样子并没有吓到他,反而心中产生一丝怜惜,他坐在躺椅上望着对方道:
“这次有哪些悬师过来,你把名单给我,我调查一下。”
司藤轻轻抿唇刚想说什么中途又调转话题: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偏偏要让悬门那帮人来帮我办理差事吗?”
许易轻笑一声:
“这有什么难猜的,悬门虽然马放南山多年,看似凋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世俗经营多年,人脉,信息网络盘根错节,能量不容小觑。
你要找人动用他们的力量,确实是省时省力的途径,不过我并不觉得你这个方法是个上佳之选。”
“哦?”司藤纤细的眉毛微微一挑,有些不以为然:
“为什么?你自己也说了,他们悬门早已不复当年,看看那个王乾坤,除了一张能诡辩的嘴,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悬门子弟该有的样子?
窥一斑而知全豹,弟子如此,他师父那个所谓的会长,想来也强不到哪里去,如今早已是攻守易型,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应该烧高香了,找他们办点事算得了什么?”
见司藤这副笃定的模样,许易摇摇头没有立刻反驳,本来他不准备让司藤打草惊蛇。
但是悬门那边有个潜伏进去的苅族沈银灯,对方对司藤很有敌意,这次正好有机会解决掉对方,如此才能安心对付丘山。
想着这些许易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杯茶。
司藤却似乎对他的沉默有些不满,她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锐利道:
“对了,我复苏那天事杂,忘了问你了,你是如何得知秦放的血可以救我的?”
许易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望过去,对上了司藤那张好看的眸子:
“我祖上跟擎天树曾是故交。”
“擎天树?”司藤的眼神瞬间有了细微的变化。
“不错。”许易点头:
“他在异化之后,也曾留下子嗣,秦放便是擎天树的血脉后人,而当年那棵擎天树,正是你异化之前缠绕攀附了近百年的那一棵,同源共生,所以他的血才能作为钥匙,解开你的封印将你唤醒。”
司藤有些惊讶,这么说的话秦放跟他还真有些渊源,之前她一直以为秦放是白英子嗣的后代,如今看来恐怕不是,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她攀附着的擎天树居然也异化成人了。
“你确定?”
见司藤有些不新鲜许易却是点点头道:
“确凿无疑,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尸身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达那,谁把你运过去的,为什么身负擎天树血脉的秦放会在这么多年后恰好去了达那,成了复活你的契机?这背后,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许易说完司藤不由的嘀咕一声:
“白英?”
许易故作疑惑道:“什么?”
“没什么,有些旧事你不知道为好。”
许易摇摇头:
“司藤,这件事我必须参与,当年擎天树被人暗中杀害,他的幼子也因此流落失踪,不知下落。
这件事,一直是我太爷爷的心结,他临终前将此事告知我们这些后代,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真相能够大白于天下,如今既然让我遇到了你,遇到了秦放,这条线索我绝不会放弃追查。”
出来混人设是自己立的,许易给自己编的身份可以说是没有漏洞,司藤也渐渐放下心防,不过很快她便坚定了眼神:
“这事你不要掺和,如果我要找的那个人还活着,我会去做个了结,这事与你无关,我不希望你再查下去了。”
许易起身来到司藤面前道:“如果我说不呢?”
“你说什么?”
“司藤,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查明擎天树的死,是我的祖辈的遗愿,也是我的责任。
现在你被卷入其中,无论是作为合作伙伴,还是作为我欣赏的人,我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面对危险而置身事外。”
“欣赏?”
司藤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词声调拖的老长:
“许易,不要以为你有些特别的手段救过我一次,就可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的过去,我的恩怨,与你何干?”
“以前或许无关,但从我决定用秦放的血唤醒你开始,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开始,就有关了,司藤,你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习惯将所有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没错。
但你要明白,有些敌人,有些谜团,不是单打独斗就能解决的,你真的觉得,仅凭你刚刚恢复部分力量的状态,能应付得了这一切?拒绝我的帮助,是你最大的不智。”
司藤周身的气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地面上,几条纤细的藤蔓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猛地从地板缝隙中钻出,昂首指向许易:
“你在威胁我?”
许易摇了摇头:“我是在陈述事实,至少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他伸手轻轻拂过那几根蓄势待发的藤蔓尖端,在他的手指掠过的时候,那些充满攻击性的藤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安抚,竟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缩回了地面。
司藤表情复杂的看着他,半天没说话,许久,她周身那凌厉的气场终于缓缓收敛,樱唇轻启:
“许易,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许易闻言略微挑眉道: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不过大部分是我的敌人,朋友这么说,你是第一个。”
司藤转过头去只给许易留下一道倩影: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