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许易跟司藤便在苍城山住下了。
司藤性子倒是没有因为那晚的试探有多大变化,还是喜欢说反话,言不由衷,这让许易也生起了逗弄对方的想法。
当然了,每次到司藤容忍极限的时候他就会立马停下来,这一招弄的司藤毫无办法,心中一股邪火没处发泄,本来一副民国大小姐风范的清冷美人如今只能在庭院中用藤枝练剑来发泄。
夜色渐深,窗外是司藤挥动藤条发出的声响,许易则安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里的一些资料。
这些都是他搜集的关于悬门的零散信息,按理来说苅族应该不仅仅存在于中国,如果国外也有苅族的话那么他们最有可能生活在非洲和南美洲。
这些地方工业化程度低,原始生态结构完整,如果有苅族那么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就在许易将几个大型原始森林在地图上圈出来之后书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接通之后对面是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们这些下九流,要脸不要?使这种阴毒手段!”
许易将手机拿远了些,眉头微蹙:
“喂,哪位啊,火气这么大?”
那头似乎愣了一下,背景音里传来一声声怒骂和痛苦的呻吟声,一个相对稳重的中年男声接过了话头:
“是许易先生吗?我叫白金,这个电话号码是你给王乾坤留的吧?司藤小姐在你身边吗?是否方便与我们讲几句话?”
许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在庭院中练剑的司藤做了个手势,原本专心致志的司藤这才将藤剑插在花坛里,不疾不徐的朝楼上走来。
听着对面背景音的那些人似乎被折腾不轻,许易摇摇头接着道:
“白先生,王悬师和他那些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还撑得住。”白金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暴喝,充满了绝望的愤怒:
“跟这妖孽谈个球,反正是活不了了,拼了算了!”
许易眼神微动:“听起来可不像是撑得住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那头沉默了几秒,白金才继续道:
“这次是司藤小姐技高一筹,我们服了,不过许先生,我们这边粗略算来,也有一二十号人中了招,是生是死,如今全在司藤小姐一念之间了。”
许易摇摇头,他没想到跟原剧一样那些悬师在解藤杀的时候还是被司藤的后手给阴了一把,现在还真就是司藤一言便能决定那些人的生死了。
司藤如果愿意她可以马上让悬门的报废大半,到时候悬门可就不仅仅是名存实亡那么简单了。
电话那一头呻吟的呻吟怒骂的怒骂,许易拿着手机一直等到司藤上楼来才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轻轻示意了一下。
司藤微微弯腰道:
“哪位?”
“我姓白,白金。”
司藤略作思虑便做沉思状:
“九道街乌衣巷的金陵白家?”
对面的白金也有些意外:
“上三代还住在乌衣巷,我父亲小的时候就搬了,司藤小姐认识我祖父?”
“听说过,当年悬门中称他玉面书生,据说喜欢穿白,白的长衫马褂,中山装,有时也穿西服戴礼帽,手里摇一柄檀木扇骨的扇子,正面小楷写了两句诗,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电话那头的白金也愣了一会,半晌才低声喃喃:
“我是没那个福气见到,还没出生,祖父就病逝了。”
……
许易在一旁旁听着司藤和对面那些悬门子弟的对话。
实际上司藤跟那些悬门的几个世家算不上多熟,但是架不住这七八十年过去了,再长寿的人也作了古,司藤可不就成了辈分最高的人嘛,哪怕她是苅族。
当然悬门中并非人人都像白金这般还能保持冷静,很快又有人按捺不住怒骂出声,司藤也不着恼,反而语气温和地提议:
“白先生,你开扩音,我跟诸位悬师打声招呼。”
白金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按下了外放。
顿时,手机对面便传来各色人等的咒骂声尤其一个名叫丁大成的北方汉子,脾气最为火爆,竟抄起铜算盘就要砸手机,结果自然是引发了藤毒更剧烈的反噬,痛得满地打滚。
司藤的笑声连连,劝着对面要心平气和。
许易看着司藤游刃有余地掌控着电话那头的局面,轻笑一声,随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对付悬门那边根本就用不上他,如今的悬门与其说是个会道门不如说是个商会。
把苍鸿悬门领袖的的名头改成某某商会会长一点也得不突兀。
或许是藤毒发作了对面终于看清了形势:
“司藤小姐大费周章,又是下毒又是阴谋诡计的,到底什么意思,总不至于说要请我们吃饭吧?”
“对,就是请你们吃饭。”
对面众人皆惊:“什么?”
“四道门七道洞九道街,声名赫赫如雷贯耳,我辈之人,无不以一仰真容为荣,只可惜各位高人仙踪不定,普通人一生也难见一二,更别提我这样的苅族了,所以若不使一些手段,哪里能请得到各位悬师过来吃饭呢?”
马丘阳冷冷来了句:“断头饭么?”
“悬师过虑了,一来我对悬师的头不感兴趣,二来各位都是悬门精英,我真对各位不敬,就是与天下悬门为敌,我不过一个苅族,斤两轻薄,这种事情还是不敢做的。”
听闻此话那个马丘阳似乎有几分得意轻哼两声,倒是白金有些不信,再三确认:
“司藤小姐真是要请吃饭吗?”
“真请吃饭。”
对面哑然无语,半天才醒悟过来,约好了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见司藤将手机递还回来,许易笑着给她倒了杯茶,她却没接,而是幽幽的问道:
“你觉得他们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