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没有拒绝,两人便一路来到一家清吧,秦放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着,许易慢慢引导着话题渐渐引到了秦放的朋友单志刚身上。
“说起来,这次也多亏了你朋友们帮忙,尤其是单志刚,听你说他为你跑前跑后的,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不容易。”
秦放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涣散:
“志刚?是啊,他跟我认识很多年了,人特别仗义,这次要不是他帮我查,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哦?他这么快就查到安蔓的底细了?效率真高,看来他人脉很广啊。”
“他一直都挺有办法的,好好像没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有时候我都觉得,他厉害得有点不像普通人……”
“不像普通人?怎么个不普通法?”
秦放努力聚焦视线,想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单志刚与众不同的地方,许易微微眯起眼睛,这时候已经确定了那个单志刚就是丘山的一个马甲。
原著中单志刚和丘山是两个人,而且丘山早就死了,电视剧版丘山才一直活到现在,许易之前也不确定这个单志刚是哪个版本的,如今看来这个单志刚还真就是丘山了,
丘山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还跟秦放混成兄弟,恐怕所图非小啊。
许易思索的时候秦放已经醉倒在桌上了,于是许易结了账,叫了代驾,让司机将秦放送回住处这才独自返回庭院。
推开院门,他就瞧见了正站在庭院中庭的司藤,司藤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妥帖的旗袍,身姿挺拔婀娜在月光的映衬更显得皮肤白皙,跟画中的仙女一样清冷孤绝。
许易没有立刻出声,他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双臂环抱静静地欣赏着这幅月下美人图。
似乎是被他的脚步声惊扰,又或许是早已察觉他的归来,司藤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一身酒气,俗不可耐。”
许易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出声:
“陪个失恋的可怜人喝了点闷酒,沾染了些烟火气,让司藤小姐见笑了,比起他那个为情所困的,我倒是觉得现在这个平平淡淡的生活还不错。”
司藤纤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接关于秦放的话茬,反而回忆起什么眼神中带着审视:
“前几日你那般胆大包天,如今又做出这副守礼的模样,不觉得虚伪么?”
许易迎着副本的目光,笑容不变:
“司藤小姐还记得那事啊?当时不是特殊情况吗?现在良辰美景在前,若是再唐突佳人,岂不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我虽不算是君子,但也懂得欣赏美,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我心里是有分寸的。”
司藤突然展颜一笑:
“那现在呢?你要再进一进吗……”
说这话时司藤连声音都柔美了很多,但是许易知道这些都是陷阱,因为他能听到外墙上有什么东西在攀爬,估计是司藤这几天越想越气不过,这会儿估计是来找回场子的。
许易微微一笑,仿佛没有看见司藤催动的藤蔓径直望向对方:
“司藤小姐,咱们还是别动手了吧?我知道你还没完全恢复,这时候更不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悬门和你的同类身上吗?你这几天一直打我的主意算什么?”
“哼,巧舌如簧,你倒是比姓秦的那小子聪明许多。”
许易笑道:“司藤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天我是在山崖边上救下秦放的,那里距离你休眠的地方不远,如果我没有救下对方,对方估计也能复活归来,那么你觉得会不会有人在背后算计一切呢?”
“谁?”
“秦放的那个朋友单志刚,他可是热心的很呢,不仅安慰秦放还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安蔓的身份背景查到了,他们算是是朋友但是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司藤向前走了两步,在许易身前半米的位置站定:
“你确定?”
“自然。”
“好,算你将功补过。”
许易笑出声:“好吧,就算是将功补过,不过司藤小姐下次如果不开心可以直接跟我说,别直接堵门了,搞的跟要杀人灭口似的。”
司藤努努嘴:“看我心情。”
许易摇摇头道:“其实苅族跟人类也没什么区别,一样会哭会笑,会难过会伤心,我们其实都是又复杂情感的高等智慧生物不是吗?”
“我们?哪个我们?”
许易转过头道:
“你跟我,我们。”
许易话说完,司藤并没有马上反驳,而是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道:
“人类的感情总是如此麻烦且短暂,徒增烦恼,我并没有你们人类那么脆弱。”
“是吗?或许吧,不过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才显得珍贵,而且,麻烦与否,值不值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司藤小姐沉睡几十年,现在重新见这天上的月亮和万家灯火,难道不曾觉得人类的烦恼其实有时候也别有一番滋味吗?”
司藤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许久,她轻轻拢了拢披肩,转身向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绝伦的背影:
“夜深了,露水重。”
看着司藤消失在拐角的身影许易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就像他说的苅族虽然不是人类,但是也是一个高等种族。
只要是高等智慧生命那肯定是有感情的,否则白英也不会因为恋爱脑整出了将近百年的爱恨情仇,直到如今这个仇怨都没解开。
司藤也是如此,她就真的没有感情吗?她对白英的恨对丘山的恨都是真实存在的,既然有恨自然也有爱,只不过此时她的爱此时被理性压制了。
许易相信的是他可以融化眼前这块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