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抬起头,赵英男看到他,眼睛微微一亮,原本有些出神的表情瞬间变得灵动起来,而杨玥只是抬了抬眼皮,推了下眼镜,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语气有些平淡:
“《危楼传奇》,老片子了,情节都能背下来,再说,不是某人说有好东西犒劳吗?”
“那还用说,对你们我肯定是要讲诚信的呀。”
许易笑着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两个水泥管中间的空地上,打开保温桶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赵英男和杨玥两人都愣住了。
她们也就生的早,不然就这夸张到宛如特效的景象,怎么也得拿出手机来拍两张照。
此时杨玥虽然没说话,但合上了书,目光也被保温桶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吸引
赵英男终究还是没忍住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好香啊!”
“红烧鲫鱼,油爆青虾,酱焖泥鳅,还有一点辣炒螺蛳。”
许易变戏法似的又从身后拿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馒头:
“主食是这个,简陋了点,将就一下?”
“这还简陋?”
赵英男惊讶地看着丰盛的菜肴:
“许易,你从哪儿弄来的?炊事班今天也改善伙食了?”
“我自己去河里弄的,刚做好,趁热吃。”许易轻描淡写道。
赵英男更惊讶了:
“你自己去捉的,营区附近有河吗?而且这处理得也太专业了。”
说完赵英男夹起一只红亮油润的虾,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杨玥,杨玥正细细地剥着一只虾,面对赵英男的眼神她停下了手上的活道:
“你下午出去,就为了弄这个?”
许易点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美食暂时转移了两女的注意力,吃了几口鲜美的鱼肉后,杨玥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她往常的状态,许易却知道她应该是心中压力不小,便说道:
“杨玥,你是担心明天的演出吗?”
杨玥点点头道:
“说实话,你的歌和旋律写的很好,可是我怕给你搞砸了,毕竟台下坐的可都是首长和教官。”
许易倒是头一次见到杨玥服软,不过他也没过多的揪着这事不放,反而安慰道:
“这首歌我们投入了感情,反复练习,已经打磨得很好了,你唱歌的时候,别想着台下是谁,就想着歌词里的画面,如果实在忘记歌词就跟着旋律哼出声来,千万别怕丢人。
说着许易又看向杨玥:
“英男,明天台上你多照应点妖刀。”
赵英男瞥了许易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了。
就在夕阳西下的过程中,三人的聊天内容也愈发深入,从明天的演出到到眼前美食,从天南海北说到最近的见闻,气氛很是热烈。
赵英男也首次袒露心事:
“其实,我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习惯了这种有规则的生活,我爸是军人,我妈是军医,我看着我妈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觉得特别了不起,所以我的理想挺简单的,就是像我妈妈那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最好也是军医,在需要的地方尽一份力。”
许易笑着点点头:
“很棒的理想,也很适合你,妖刀同志呢?你的理想是什么?去美利坚的花花世界具体打算做什么?总不能是去背单词吧?”
杨玥原本正无意识地用筷子拨弄着空螺蛳壳,闻言动作一顿,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我就没那么多宏大的理想也没那么无私。”
“应该叫伟光正吧?”许易总结道。
这个时候还没伟光正这个词,这个词刚出来的时候还是褒义,后来就是褒词贬用用来挖苦嘲讽的意味。
他‘生造’出来的后世词语让两女都为之一愣,赵英男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杨玥却哼了一声道:
“对,就是伟光正,我这里没那么崇高,我只想去亲眼看看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崇洋媚外,觉得外面也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好,是,我知道外面没那么完美,可能还有各种问题……”
说着杨玥的语速渐渐加快,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是,我就是不想做一只从来没有在蓝天真正翱翔过的笼中雀,重复着别人设定好的人生轨迹!”
说完杨玥沉默了一会又朝许易望来:
“许易……还有英男,你们呢?你们真的就从来没想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看看更广阔的天地,接触更前沿的东西?还是说你们觉得留在原地,就挺好的?”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不早了,在美国工作生活语言关是必须攻破的。”
“可是你死背单词有什么用?笔试成绩再高那也也是哑巴英语,来,咱们英语交流,许易瞬间切换成英语口音。”
经历这么多世界之后,许易早就实现了语言精通,他更是精通十几种小语种,在语言等级上早就提升到了比该种语言母语者还高的水平了。
他醇正的英语说出口杨玥表情一秒三变接了两句许易便增加了语句的复杂难度,又加快了语速,经过一番测试许易大概也摸清了杨玥的英语口语水准,便道:
“我建议你还是要每天练习,虽然没有英语语言环境,但是语言这个东西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口音没关系,语法不对也没关系,关键是大胆的说出来。”
“我知道了。”
杨玥深吸一口气望向许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