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许易根本不在意,愿意给警方提供证据的可不少。
将小偷交出去后,许易简单的做了个笔录便拎着包去了学校宿舍。
住宿条件很一般,当然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苛求的了,许易刚跟几个室友通完姓名便听到外面一声哨音。
他朝外看去,一排军用卡车整齐的停靠在学校的操场旁,而开军车的司机们列队站在一旁,为首的一名军官则在跟学校领导在交谈着什么,还时不时朝他们宿舍方向指着。
与此同时口哨声未曾停歇,不一会儿,楼上楼下便脚步声阵阵,直到宿管上楼通知他们收拾东西前往军营吵闹的宿舍才瞬间静默下来。
不管愿不愿意这场军训终归是躲不过的。
在校工和军官的组织下,新生们很快便十几人一组登上了东风卡车。
许易所在的这辆车中,十来个人盘腿坐在车厢后面,去往军营的路上,闲极无聊便开始攀谈起来,秋水坐在最外面,他是最自来熟的:
“我叫秋水,秋天的秋,春水的水,北京土著,家住垂杨柳,我呢,本来是想考北大中文系的,可是被我妈给遏制住了,她鄙视文学,因为我爸毕业于仁和。”
“Hello,everyone,我叫顾明,大家都叫我麦克顾,我来自美国纽约,我爸也是仁和毕业的。”
说这话的是个假洋鬼子,他跟春水倒是一见如故,毕竟两人的父辈是同学,自然有的聊。
许易只是冷眼旁观着,仁和医学院自1979年恢复招生以来距今不过十五年,以这个顾明美式教育的做派怕不是从小就在美国度过的,那么事情就很明了了,这个顾明爸爸怕不是八十年代早起就混出国了。
不说他爸是不是涉嫌公费出国滞留外国,这个是时候把儿子塞回中国最顶级的医学院学医自然不是回来报效祖国,必然是在中国接受优质医学教育后回美国后镀一下金直接拿高薪。
这羊毛薅的许易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了,他也不算无端猜测,这个剧里面的顾明总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考进仁和的。秋水私底下给顾明起的昵称叫小白痴顾明可见一斑。
好在顾明蠢归蠢,但是那种典型ABC的边缘种族气质还不太明显,总不算污了许易的眼。
“我叫辛夷,辛夷花的辛夷,我家在辽宁鞍山,我父母都是医生,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剧情里面的辛夷跟杨玥有一段感情线,只不过辛夷后来得病早逝了,杨玥得知这一消息后在对方重病的时候还跟对方完成婚礼,还是有些令人唏嘘的。
从这点来说杨玥虽然有些毛病但是也算是敢爱敢恨的类型了。
前面的人说完很快很快轮到许易身旁那个带着黑框眼镜有些老实巴交的男生:
“大家好,我叫厚朴,厚道的厚,朴实的朴,家住JS省徐州市,铜山县茅村,我家有我父母,四个姐姐,还有一头老黄牛。”
这位倒是真朴实,也算是人如其名。
只是还真有些巧合,他们这辆车一共就十来个人,稀有姓氏就占了一半,许易暗自思忖间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他:
“这个同学你姓什么,怎么称呼?”
问话的是辛夷,许易笑着回答道:
“许易,许易的许,许易的易。”
辛夷笑道:“你还真幽默。”
秋水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最终和顾明对上眼神,两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许易懒得理他们,只要别在他面前犯贱爱咋滴咋滴,反正犯了事有教官们修理他们。
就这样,一字长龙的卡车队伍在道旁带起一阵尘土,炝的坐在车尾的秋水和顾明直咳嗽,秋水朝外面吐了口痰后暗骂一声。
许易指了指车尾的方向道:“把帘子拉下来吧。”
“不用,拉下来太闷了。”
秋水说是这么说,但是转眼间许易就瞧间秋水捏住鼻子不说话。
许易呵呵一笑,这货比狗还犟。
就这样吃了一路灰的秋水和顾明两人灰头土脸的下车了,许易等人也在教官们的指示下排成一队纵列,等待着指导员过来。
他们的教导员是个脸色胖胖却有些威严的中年人,头顶基本秃了,仅剩的几缕头发被续的很长,从左边鬓角出发绕了一大圈又绕回原地,重点很是突然,惹得列队的男男女女们眼神都朝他头上看去。
教导员脾气倒是不错,先是以自己的头发开了句玩笑,然后他拿着大喇叭望向众人:
“同学们,同志们,你们第一次来到军营,欢迎你们!”
听着教导员威严而亲切的语气,众人下意识的鼓掌。
只见教导员拿着喇叭接着道:
“同学们,同志们,我们大队,来自二十六个省市,一百一十九个县,我的办公室有张全国地图,我把你们的家乡全用大头针标出来了,我知道你们来自天南地北,但我希望军营能成为你们的第二个家。
说着教导员提高音量道:
“同学们,到了军营,穿了军装,就是军人了,第一次你们跟我喊个高音,杀!”
“杀!”众人齐喊道
“声音不够大,女生先喊。”
“杀!”
“好,男生喊,杀!”
“杀!”
“不对,男生怎么喊的比女生还小?这里是军营,为了迎接你们,我们一个区队长三周内接到三封电报,母病重,母病危,母病死,但是他一直坚持在军营,他家就在郊区,就在距离咱们三十公里外的地方,这是什么品质,跟我喊,杀!”
众人齐声呐喊,许易声音藏在众人声音之中,倒是不显山不露水,不过显然教导员已经注意到他了:
“其他人排队去吃饭,明天起,吃饭前唱歌,许易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