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被留下了,许易也没多问什么,无视了众人好奇审视的目光站在原地。
那个教导员在众人走后又绕着他转了几圈,朗声道:
“你就是许易?”
许易点头称是,教导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
“嗯,不错,今天在校门口,是不是你一个人放倒了两个持刀抢匪帮同学抢回了包?”
许易倒是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而且直接传到了部队领导耳朵里,他面色平静地答道:
“报告教导员,是有这么回事,主要是赶巧碰上了。”
“呵,行了,具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那两个混混是惯犯,派出所都备着案的,你反应很快,下手也够果断,关键是有胆色,面对刀子没退缩,好样的。
不愧是咱们仁和的学生,不光是学习好,思想品德和勇气也一样过硬,到了军营,继续保持这股劲儿,给同学们做个表率,但也要记住,军营有军营的纪律,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更要讲究策略和方法,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明白,谢谢教导员。”许利点头应道。
“好,去吧,赶紧去食堂吃饭,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教导员挥挥手,态度明显比刚才更加和蔼,许易敬了个礼,转身小跑着朝食堂方向而去。
军营的食堂是大开间,此刻人声鼎沸,众人正排着队打饭,见许易过来,跟他一个班的众人此时都没了声响,各自的眼神里满是探寻之色。
辛夷最是好奇,打听道:“许易同学,刚刚教导员找你什么事啊?”
许易从厚朴手里接过餐盘还未答话秋水就玩笑似的望向四周的男同学道:
“嘿,还能是什么事啊,指不定许易还是干部子弟呢?”
这话说的就很没理由了,这个时候来仁和学医的有几个是完完全全的贫下中农出身。
就说秋水自己,他爸是医生,假洋鬼子顾明也是如此,像辛夷,杨玥也不是普通人,而赵英男就更不一般了,他爸爸是参谋长,她家是军人出身因为家庭教育在军队里很是低调的。
秋水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试探一下,试试许易深浅,许易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秋水,你这是造我谣?”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侧目,毕竟造谣这词一出就脱离了玩笑话的范畴,而是指责秋水的道德水平了。
秋水脸色一下黑了下来,尤其是在隔壁餐位排队的女生们望过来的情况下他更是觉得难堪,这个年纪的雄性本来就是精力无处发泄处于整天只想着吸引异性的年纪。
而在异性中败坏名声无异于丧失择偶权,所以秋水才这般生气:
“我造你谣,你也太玩不起了吧,咱们是同学加战友,开两句玩笑怎么了?一句话你就给我扣帽子?”
许易脸色未变,一字一句道:
“不好意思,你刚才的话我听着不舒服,我不舒服你也就别想舒服。”
说实话许易还是挺烦秋水的,他就是经常遇见的玩笑哥,拿别人开些没有分寸的玩笑,你生气了他就说你玩不起,这种人纯属欠揍,不过考虑到这里是军营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许易才没动手。
当然哪怕许易没动手秋水也气的够呛,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朝许易这边逼近。
许易只觉得好笑,如果不是厚朴和辛夷在一旁拉架,秋水估计就要被架在这了。
作为自认为是文艺青年的伪文青,秋水也只是嘴皮子利索,真闹起冲突他也只能大眼瞪小眼,如今有人拉架他也就顺势就坡下驴,但他那愤愤不平的小眼神似乎在找补着什么。
就在男生这边的小冲突引起周围人注意的时候,杨玥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那个叫秋水的怎么惹你了?”
许易把餐盘往桌上随手一放,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遍,杨玥听完,眉头微蹙,推了推眼镜:
“这事说起来因我而起,要不我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许易闻言笑了,摆摆手:
“得了,杨同学,你这人是不是就怕欠别人人情?一有机会就想赶紧还清?”
杨玥被说中了心思,抿了抿嘴没否认。
许易看着她那认真劲儿,忽然起了念头,轻声道:
“那这样,你非要还人情也行,我还真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杨玥下意识地问。
“我还缺个女朋友,”
许易说得一本正经,眼看着杨玥眼睛微微睁大,指着自己一脸错愕的模样,他这才笑着朝女生队伍方向抬了抬下巴:
“别误会,不是你。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要奔向美利坚花花世界的,我说的是刚才排在你前面,短头发个子挺高的那位。”
杨玥侧身朝女生那边望去,半天才回头打趣道:
“你说的是赵英男?你眼睛还挺毒。”
许易坦然笑道:
“这不美女配英雄么?小杨同志,你看在咱们还没入学就认识的份上,帮我解决一下人生大事怎么样?”
杨玥轻啐一口,似乎对他这套说辞既好气又好笑:
“行吧,我试试,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只负责帮你初步打探一下,比如她大概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其他的,我可不管。”
“那就拜托了,杨女侠。”
21世纪的俏皮话在这个年代依旧适用,杨玥显然是被哄高兴了,但是又不愿意表露真实情绪,只见她轻哼一声,端着餐盘又回去了。
经刚才一事,秋水名声轻微受损,许易也在众人之中确立了不好惹的第一印象,不过也没人亲近,在旁人看来他们俩是两败俱伤,许易却乐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