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顾佳的另一只手朝许易伸过来,许易了然,于是将手递了个过去。
顾佳左手捧着他的手右手捧着钟晓芹的手,见他们的手缓缓的合在一起,气若游丝却异常坚定,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遗言:
“你们……要好好的……在一起……我真羡慕你们……我还想着……以后认你们的孩子做干妈呢……”
许易没想到顾佳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不过他自信于他的医术和眼光,知道顾佳的蛇毒绝不会致死,所以有时间考虑别的,但是钟晓芹却不一样,她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顾佳这番话如同刀子一样戳进她的心里,让她瞬间泪崩,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不管钟晓芹是什么情绪,顾佳显然在这濒死体验中表露出平日里不会展现出来的复杂情感,她用尽力气道:
“可惜我这辈子……识人不清……在许幻山身上……浪费了太多……太多的青春……许易……你不能……不能像他……如果有下辈子……我……”
顾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听不清,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然后脑袋一歪,仿佛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那只手,仍死死地攥着许易和钟晓芹的手不放。
“顾顾,顾顾。”
看着钟晓芹吓直摇着顾佳的手,许易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下意识地想抽手去探顾佳的颈动脉和呼吸,却见钟晓芹似乎有些崩溃了:
“阿易,你不是说顾顾没事吗?”
许易摇摇头对着钟晓芹温声道:
“晓芹,别自己吓自己,顾佳学姐没事,只是蛇毒引起了发烧导致暂时性意识模糊,再加上惊吓过度说胡话了而已,生命体征是稳定的。”
许易说的很清楚,对面的医生也点了点头,但是钟晓芹似乎情绪有些崩溃了,听不清她的劝告,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松开顾佳:
“阿易,顾顾她想跟你说话,你再陪陪她别让他睡过去。”
见钟晓芹没法沟通许易也没辙,只能暂时放弃检查,只能低头轻轻呼唤顾佳的名字。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表情极其复杂古怪,他们看着这两女一男手握着手泪眼婆娑的场景,面面相觑,眼里满是八卦。
这三人的关系看起来可真不简单,那年轻人和甜妹像是一对,但垂危的女病人似乎对男人也情根深种,这临终托付的场面就跟演电视剧一样。
面对医生护士们探究的眼神,许易坦然处之。
就这样救护车一路呼啸着驶入医院,在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终于确定了顾佳所中蛇毒毒性确实不强,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得知顾佳并无大碍,钟晓芹终于喜极而泣,许易补办完住院手续后上楼只见哭的梨花带雨的钟晓芹扑进他怀里,怎么也不肯撒手。
“顾佳学姐怎么样?”许易问道。
钟晓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挂了点滴好多了。”
许易知道钟晓芹没那么讲究,不过他还是很体贴的说道:
“我刚刚在下面给你们买了洗漱的还有贴身用品,这两天对付一下。”
“嗯。”
许易给顾佳开的是特护病房,是单人间,病房里还有个大沙发晚上可以展开供家属陪护使用,见状许易也就没住酒店了,毕竟这也不方便照顾顾佳,
第二天顾佳的气色的气色就好多,已经可以正常吃东西了,晚上钟晓芹吃完饭陪着顾佳下楼散步。
许易趁着这个机会打开了笔记本,他正在远程指导公司里的操盘手进行操作。
美国股市刚刚开盘不久,他重仓的游戏驿站跟历史上一样开始了狂暴拉升。
美国网络上,多位互联网大V开始布道,引导着散户们开始反抗机构的镰刀,这其中自然也有许易的手笔,本来游戏驿站暴涨事件是21年初的事,许易通过提前布局提前引爆了这颗炸弹,他甚至用非常利于互联网传播的口号作为模因席卷了美国网络,瞬间点燃了美国散户的热情。
“买入,持有,让那群华尔街的混蛋看看我们的力量!”
“空头必须死!”
无数类似的口号在论坛刷屏,无数散户如同朝圣般涌入,疯狂买进这只被机构判了死刑的股票,哪怕只是买一股,也是为了出口恶气,庞大的买盘形成了巨大的轧空力量,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一飞冲天。
许易的耳机里传来交易员有些激动的声音:
“许总,GME还在涨,突破70美元了,我们之前的浮亏已经全部抹平,并且开始产生巨额盈利。”
“继续持有,按计划分批小幅加仓,注意控制风险,警惕交易所可能采取的临时措施。”
许易很冷静,哪怕美国那么拔网线他也能及时逃生,但是梁正贤和钟晓阳这次恐怕真要上天台了。
结束通话,许易刚摘下耳机,就听到钟晓芹的声音:
“阿易。”
许易抬起头,发现钟晓芹和顾佳刚刚回来,钟晓芹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
“你去喂顾顾吃吧,我身上都是汗,不太舒服,想去洗个澡。”
许易微微一怔,目光快速地在钟晓芹和顾佳之间扫了一下,顾佳似乎也有些意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微偏过头,轻声道:
“晓芹,我自己来就好……”
钟晓芹语气带着点嗔怪道:
“你现在是病人我们照顾你怎么了?”
盯着钟晓芹良久,许易明白了她的用意不过他也没有点破,而是合上电脑温柔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