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MH区的某个大平层,钟晓阳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烦躁地咕哝了一声,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
看到梁正贤的名字后,钟晓阳皱了皱眉,带着几分不悦接听了电话:
“喂?梁总,这一大早的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慌的声音:
“小钟总,你醒了?”
钟晓阳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提溜着手机赤脚走到阳台上,从容的从金属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对着手机那头发出一声嗤笑:
“呵呵,梁总,听你这口气,怎么跟见了鬼似的?那个顾佳正在打离婚官司,脆弱得很,你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啊,怎么?一个半熟美女都搞不定?这可不像你梁大少的风格啊?”
钟晓阳的本意是激将对方,却怎么也没想到梁正贤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钟总,你别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那个姓许的昨晚干了什么吗?”
钟晓阳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马路上如蚂蚁般穿梭的人群,很是不屑道:
“干了什么?总不能是跑去把你打了一顿吧?他敢吗?”
电话那头,梁正贤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显然情绪很不稳定:
“他……他……你根本不知道,我他妈直到早上起来照镜子才发现……我……我的头发全没了,就跟狗啃过一样。”
“头发?梁总,你还没睡醒还是昨晚喝断片了?”
钟晓阳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至极,差点笑出声:
说着他碾灭了手中的烟蒂,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就因为这点屁事,你大清早跟我在这儿嚎?”
“屁事?小钟总,我是在我自己的酒店房间里,锁着门,睡着觉一觉醒来,头发就没了,关键是我他妈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人也没见到,我找了酒店,调了从大堂到我房门外的所有监控,我他妈的回放看了无数遍,毛都没看到一根,难不成昨晚是鬼给我剃的头?”
钟晓阳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了,说什么鬼剃头他自然是不会信的,但是这种事情让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温泉馆里被人毒打了一顿。
他本来以为是他倒霉遇到了醉酒的混混,如今看来这事有蹊跷,甚至跟那个姓许的也脱不了干系。
他皱起眉头,声音沉了下去:
“你说真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千真万确,酒店经理都快给我跪下了,系统日志没异常,监控画面连个黑影都没有,那姓许的他就不是人,他绝对是故意的,就是在警告我,他昨天就威胁过我。”
梁正贤像是吓破胆似的嘟囔着:
“我是不敢再跟他玩什么盘外招了,这他妈也太吓人了!”
钟晓阳心里暗骂一声废物,与此同时他心底也生出了一丝警惕,能让梁正贤这种老油条怕成这样,那个许易的手段确实诡异得有点超出常理,他强压下心里的异样道:
“梁总,我看你就是被他唬住了,说不定是你自己得罪了别的什么人,或者就是酒店内部出了问题,一个泥腿子暴发户,能有多大本事?看你那点胆子。”
不等梁正贤反驳,钟晓阳迅速转移了话题:
“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说正事,上次你说做空许易重仓的那支垃圾股,GME,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亏得够惨了吧?”
提到这个,梁正贤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有些发虚:
“哦,那个还不错,根据我安插的内线消息,姓许的已经浮亏超过一半了,听说他最近还在死扛,甚至又调集了资金补仓,简直是自寻死路,那小子手上或许有点邪门功夫,但玩金融还是太嫩了点,只要我们再加把劲,耐心一点,把他逼到爆仓线是迟早的事。”
钟晓阳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果断道:
“好!我这边再给你打一笔资金过去,给我狠狠地加码做空,往死里干,我要亲眼看着姓许的破产,跪在地上求饶。”
听到资金到位,梁正贤的声音里终于恢复了一点底气,虽然还带着点残余的惊恐,但更多的是报复对方的兴奋:
“小钟总放心,我这次绝对会让那姓许的翻不了身,他跑不掉的。”
钟晓阳没时间听梁正贤废话,为了彻底搞死自己的敌人,他把自己的房车都抵押上了,给梁正贤筹了一大笔资金、
他虽然是富二代,但是他老爸如今正是当打之年,还轮不到他来插手生意上的事,每个月零花钱不断,可这些只是小钱,想要短时间内筹集一笔巨额资金只能抵押他名下的不动产了。
只要能让姓许的死无葬身之地,他手上这点钱就算通通归零都是值得的。
一想到许易的惨状钟晓阳便笑出声,他带着某种期盼出门跟几个哥们喝酒去了。
……
周五,王漫妮家里,许易看了眼裹着被子的王漫妮,靠在一边悠闲的抽着事后烟。
身旁的王漫妮似乎有什么事,她咬下唇犹豫不决的样子,许易也没问,他知道王漫妮会自己开口的,果然没过多久王漫妮就试探性的问道:
“许易,我家里又给我安排相亲了,这次我可能真要回去看看了。”
许易整理了下衣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手拍在床头柜上。
“我知道了,这张卡你拿着,咱们也算好聚好散,以后各自安好。”
王漫妮猛地坐直身体,也顾不上春光四溢:
“其实我可以不回去的。”
许易闻言望向对方,手上也没停,将衣服穿好揶揄道:
“不想回去?行啊,以后少整这些歪心思,不是你的终归不该奢望。”
见王漫妮沉默不语,许易知道她什么态度了,转身拿起外套便准备离开。
谁知道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王漫妮猛地从床上扑下来,自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语气很是不忿:
“许易,你那个姓钟的学姐就那么好吗?她到底是哪里比我强?是,她是比我年轻,看起来也单纯,可她毕竟结过婚。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拜金,就是虚荣,可我自从跟了你,我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你说说,我就真比她差那么多吗?就差到让你连一点点的可能都不愿意给我吗?”
许易缓缓转身望向对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