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逗你了,你自己找书看吧,我外面还有点文件要处理。”
说完,许易便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钟晓芹一个人在里面,对着满架子的书,心跳如鼓,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个在外间办公室处理公务,一个在里面的书房里心不在焉地翻着书,虽然有些暧昧但气氛颇为和谐。
直到下班时间到了,钟晓芹才磨磨蹭蹭地从书房里出来,脸上的红晕总算消下去不少,但依旧不太敢直视许易的眼睛。
许易也像是忘了之前的调侃,神色如常地收拾好东西:
“走吧,下班了。”
两人并肩,沉默地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回家的路上,许易发现副驾驶上的钟晓芹终于恢复过来,眼里带着笑的看着手机,时不时还偷偷看他一眼,像个藏不住开心事的小女孩。
许易笑着问道:“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捡到钱了?”
钟晓芹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网购的画笔和颜料下午都到货啦,我准备正式开始学画画了。”
说着她还带着一丝期待侧脸望向许易:“你……你想看我画画吗?”
许易看着对方那亮晶晶的眼神,眼里含笑:
“当然想啊,正好,我也好奇学姐执笔挥毫是什么样子?肯定别有一番风韵。”
两人仿佛都忘了之前的暧昧,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公寓。
傍晚,许易端起两碗香气扑鼻的油泼面,敲开了隔壁钟晓芹的房门。
门一开,只见钟晓芹还真像模像样地穿了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上面已经不小心沾染了几抹颜料,红红绿绿的,反而衬得她更加生动可爱。
画架支在窗边,上面绷着一幅画布,旁边的小桌上摊开着崭新的颜料和画笔。
“先歇会儿,把面吃了再画。”
许易将面放在小桌上,踱步朝阳台走去,目光渐渐落在画布上,那是略显生涩的花朵的雏形。
“你画的这是菊花?”
许易回头望去,只见钟晓芹放下面条朝他这边歪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嗯,是雏菊,怎么样?”
许易笑了笑,鼓励道:
“嗯,不错,形抓得有点意思了,不过还差了点。”
“不过什么?差哪儿啊?”钟晓芹立刻紧张起来,凑近画布仔细看着。
许易用手指虚点了一下花瓣之间的明暗交界处:
“这里,这里的过渡还可以更自然一些,阴影的层次没出来,显得有点平。”
虽然钟晓芹画的是油画,但许易的绘画技艺早已臻至化境,一通百通,他的指点自然是精准而一针见血的,钟晓芹依言尝试着调色去补,但手下没准,一笔下去,颜色反而有些脏了。
“哎呀……”
钟晓芹懊恼地轻呼一声,用画笔的一头戳着小脑袋。
“别急。”
许易自然地走到对方身后,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钟晓芹握着画笔的手背上:
“放松,手腕不要太僵,这里应该这样……”
许易引导着钟晓芹的手腕微微转动,蘸取合适的颜料,然后在画布上轻轻抹开。
“画画呢,很多时候要胸有成竹,落笔之前,光影,构图,色彩关系都要在心里大致有数,等画笔落到画布上再犹豫,可就晚了。”
他一边带着对方运笔,一边轻声讲解,却发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手臂手指都有些僵硬,不过他还是带着对方勾勒出花瓣的形态,在他的引导下,那几朵雏菊果然渐渐变得立体生动起来。
“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许易稍停下手,这才注意到钟晓芹的身子有些颤抖,但是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对方,反而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钟晓芹的的手上,:
“学姐的手很好看啊,纤细白皙,去做手模都绰绰有余了。”
他的赞美让钟晓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他。
“学弟,你的手……”
许易的手指却悄然与对方十指紧紧相扣,将那只沾了些许颜料的手举到两人眼前,故作不解道:
“手怎么了?”
见钟晓芹不知如何做答,他接着道:
“学姐,我再教你一手绘画的技巧好不好?关于如何让画笔更听话。”
钟晓芹此时终于抬起头,眼里水光潋滟,充满了羞涩和慌乱,还有一闪而过的期待。
许易却并不急切,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面对学生的困惑与紧张,他自然要耐心引导,细细讲解,务必让对方每一个步骤都理解透彻,每一个笔触都落在最恰当的位置。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的油泼面已经吃完,却不见许易和钟晓芹的人影。
地上衣物两三件,指向着卧室的方向。
而卧室中,那支神奇的画笔不知何时已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