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易开到君悦府后，顾佳扶着钟晓芹下车朝许易挥了挥手：
“学弟，曼妮麻烦你了，回去路上慢点。”
许易轻轻点头，车驶向王漫妮的住处。
此时车内异常安静，王漫妮靠在后座上，侧头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许易也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最终车子停在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小区门口。王漫妮解开安全带，低声道：
“谢谢你了，许总。”
“不客气。”许易语气平淡。
王漫妮推门下车，关上车门，站在路边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敲了敲许易的车窗。
许易降下车窗，略带询问地看向对方。
王漫妮微微俯身，透过车窗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试探的意味：
“那个，你要上去坐坐吗？”
许易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静静地看了王漫妮几秒钟，直到王漫妮被他看得有些局促时，他才摇头笑了笑，干脆利落地熄火开门下车。
“麻烦了。”
王漫妮似乎松了口气，她没再说话，转身引着许易走向单元门。
进入王漫妮的出租屋，许易快速打量了一下环境，房子比他想像的要大一些，装修和家具都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精致感，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不错的江景，这个地段的这样一套房子，跟王漫妮的收入可是不相配的。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泡杯茶。”
说着，王漫妮走向厨房。
许易没有坐下，而是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听到厨房传来烧水的声音，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看你这也没养猫狗，一个人住，为什么不租个更实惠的公寓？这里的租金，可不便宜吧？”
厨房里的动静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王漫妮尽量自然的声音：
“这不是，想着万一家人或者朋友过来，能有个像样的落脚点嘛，你看，我要是租个小破房子，今天哪敢请你许总上来坐啊。”
“可别，你看我现在不也住在幼儿园提供的公寓里，虽然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但我想这中间的差异应该没那么大吧？”
王漫妮不说话了，似乎是没听到，许易也没再挑刺，王漫妮的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漏洞太多。
这巨大经济压力背后的，除了虚荣，恐怕更多的是为了维持一个精致女性的人设，更甚者王漫妮或许还想过用这样的精致人设来钓凯子。
面对许易的质问王漫妮自然无话可说，良久王漫妮才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许易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杯的温热，却没有立刻喝。
王漫妮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怎么？怕我给你下药啊？”
许易闻言，低头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笑着摇摇头他经历的这么多世界，能毒倒他的东西还真不多，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那抹笑意让王漫妮觉得有些刺眼。
不知是不是这玩味的表情刺激到了王漫妮敏感的自尊心，她的脸色稍稍严肃了一些，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许易，我知道你有钱，可能觉得我们这种打工的做什么都别有目的，但我王漫妮告诉你，我的每一分钱都是站着挣来的，干干净净，不是靠躺着挣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和委屈：
“要不是看你是顾佳和晓芹的学弟，本质可能不坏，就冲你上次在地库说的那些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搭理你，我希望你能为那天的事，给我道个歉。”
“对不起。”
许易的道歉来得太快，太干脆，反而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王漫妮愣住了，她张着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许易。
许易的表情却很认真，他继续道：
“或许我那天说得太直白，方式也不对。今天我可以委婉一点，在我看来，像你这样来大城市打拼的女性，通常有两条相对稳妥的路，要么，彻底不靠男人，极尽节俭，拼命攒下一笔钱，然后退回二三线城市安稳养老，要么尽快找一个踏实可靠条件相当的男人结婚，共同分担压力，毕竟，现实地说，女性的择偶优势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递减。”
王漫妮的脸色随着他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
许易仿佛没有看到，继续冷静地分析：
“但我看你，似乎两条路都没选，你今年也三十了吧？来上海快十年了，你告诉我，你存下多少钱了？”
王漫妮抿紧了嘴唇，眼神躲闪，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许易轻轻笑了笑，这次倒是没有嘲讽，却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