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学姐。”
顾佳猛地推开他,从他腿上踉跄着站到地毯上,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裙和头发,肩膀依旧在轻微颤抖。
许易也起身站在对方身后道:
“我实在不想看你真的被那个姓万的混蛋玷污了,学姐,你那么聪明,冷静下来想想,你丈夫那样羞辱他,折了他的面子,他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几杯酒和一点让利就轻易放过你们?
他必然是想用最羞辱的方式报复回去,征服你,把你变成他的玩物,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胜利,你今天就算喝到胃出血,把头低到尘埃里,也是没用的,他想要的根本不是道歉和钱。”
这番话像冰水一样浇在顾佳头上,让她激荡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不少。
是啊,以万世嵘的为人,她不是想不到,只是先前被焦虑和侥幸蒙蔽了心智,不愿去深想那最肮脏的可能性,而被许易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亲身演示了一遍,她才感到一丝后怕。
可是这种方式实在是……
想起刚才被许易强行抱坐在腿上打屁股的情景,顾佳只觉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那种混合着屈辱和异样刺激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身后那个用最粗暴方式保护她的男人。
顾佳一言不发,甚至不敢回头,猛地拉开门,几乎是逃跑般地冲了出去。
许易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顾家佳仓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嗅到对方遗留下那股诱人的香水味,轻笑着摇了摇头。
作为人妻,顾佳的道德感极强,底线也很高,若不是今天被万世嵘逼到绝境,情绪处于崩溃边缘,又被他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强行介入,想要在对方严密的心防上撬开一丝缝隙,还真是一件难事。
许易并不急于求成,他有的是耐心,如今既然种子已经种下,那么就只要等着这颗种子开花结果就是了。
反正按照许幻山的性格他出轨是迟早的事。
……
顾佳心神不宁地回到家,却没见到自家儿子
顾佳一边放下包,一边问保姆:“陈姐,子言呢?”
保姆陈姐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道:
“下午木子妈妈来接他,说是同学们有个小聚会,一起玩一会儿就回来,我看子言挺高兴的,就让他去了。”
“聚会?什么聚会?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顾佳的心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木子妈妈说就是孩子们一起玩玩,很快回来,我想着……”陈姐有些支吾。
顾佳没等她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木子妈妈的电话,却无人接听,见此情形顾佳也不再犹豫出门按动电梯直奔木子家。
敲了两下门后对方中永生肯开门了,不过门口的木子妈妈脸上表情很不自然。
“子言呢?我来接他回家。”
木子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挡在门口:
“哎哟,顾佳啊,这么着急干嘛?孩子们玩得正高兴呢,再说,这聚会还没结束呢。”
就在这时,顾佳敏锐地捕捉到从屋内深处传来的一声哭腔:
“妈妈!”
顾佳的脸色瞬间冰寒,她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木子妈妈,厉声道:
“让我进去!”
“哎,你干嘛呀,不能进。”
木子妈妈还想阻挡,但顾佳此刻护犊心切,根本不理对方,循着声音快步走向里面一扇紧闭的房门。
“妈妈,妈妈,放我出去,呜呜……”许子言的哭喊声清晰地从门后传来,还夹杂着拍门声。
顾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跟进来的木子妈妈:
“你把子言关起来了?”
木子妈妈被她的眼神骇住,但仍强自镇定:
“谁关他了?他就是不听话,闹脾气,我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把门打开!”
木子妈妈磨蹭着,似乎还不情愿,顾佳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上前试图扭动门把手,发现是从外面锁住了,她狠狠瞪了木子妈妈一眼:
“钥匙!”
或许是被顾佳的气势震慑,或许是自己也心虚,木子妈妈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掏出了钥匙。
门一打开,小小的许子言就哭着扑进了顾佳怀里,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妈妈,我好怕,这里好黑,我想回家……”
顾佳紧紧抱住儿子,快速检查了一番,滔天的怒火在她胸中翻涌,但她先强压下去,柔声安慰着儿子:
“不怕不怕,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
她牵着儿子的手,先将他安全地带到走廊,轻声安抚了几句,确保他暂时稳定下来,然后,她站起身,重新走向那间房间,眼神里的温柔消失在眼眸中,
木子妈妈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间门口,嘴里还嘟囔着:
“小孩子嘛,闹点别扭很正常,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话还没说完,顾佳已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进了房间,木子妈妈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佳狠狠推了进去,顾佳紧随而入,砰地一声反手关上了房门,甚至从里面咔哒一声锁上了。
“顾佳,你干什么?你疯了!”木子妈妈惊恐地大叫,想要去拉门把手。
顾佳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猛地掼倒在地毯上,压抑了一整天的愤怒委屈都在在此刻彻底爆发,全部倾泻到了这个竟敢伤害她儿子的人身上。
“我大惊小怪?你未经我允许私自带走我儿子,还把他关在黑屋子里,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非法拘禁,够上拐带了!”
顾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手下却毫不留情,巴掌和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木子妈妈身上,专挑肉厚的地方打,她三十年来恪守的体面和修养,在此刻崩的彻彻底底。
木子妈妈被打得嗷嗷直叫,哭喊着挣扎:
“啊,救命,打人了,我要报警,顾佳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
顾佳停下手,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木子妈妈,眼神里全是讥讽:
“好啊,你报,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未经监护人同意私自带走未成年儿童并进行关押的,看看到底是谁违法,要不要我再提醒一下其他家长,你私下里收受,活动经费的事?”
这话如同掐住了蛇的七寸,木子妈妈的哭嚎和威胁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变得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那些暗地里的勾当,如果被捅出去,她在这个圈子就别想做人了。
顾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她走出门,从容地穿回之前特意脱掉的高跟鞋,脊背挺得笔直,抱着儿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深夜,顾佳将受到惊吓终于熟睡的儿子小心地安置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后才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很快注满浴缸。
脱衣走进浴缸,温热的水抚慰了她的疲惫,顾佳这才有时间复盘今天的事。
三十岁了,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为了保护家人,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撕掉所有体面。
再说今天下午,在酒店那间豪华套房里,那个她曾经视为弟弟的许易,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先一步将她的体面和尊严撕扯得粉碎,那种被强行压制,被迫展示不堪,最后甚至被按在腿上打屁股的羞耻慌乱和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可比面对张牙舞爪的木子妈妈要复杂难堪千百倍。
至少,对付木子妈妈,她是强势的是占理的,而在许易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个被看穿所有虚弱的女人,被迫面对残酷现实,连反抗都显得格外苍白
那种感觉,让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她只能滑到浴缸底部,用这种几近窒息的方式,才能让混乱的大脑获得片刻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