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点点头,目光很自然地望向许易许易:
“小伙子,当爸爸了,高兴吧?来,你也认真听一下,前三个月是胎儿发育的关键期,也是比较不稳定的时候,孕妇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和剧烈运动,营养要均衡,叶酸要按时吃,另外,情绪也很重要,要保持心情舒畅,丈夫要多关心体贴,分担家务,不要让孕妇有太大压力……”
医生滔滔不绝地说着注意事项,许易站在一旁,面上没表现什么,心里却暗自摇头,钟晓芹这次怀的就是个死胎,过不久就会停止发育,哪怕是许易也很难救回来,毕竟胎心停止发育完全就是基因问题,她也没辙。
钟晓芹这次可以说是空欢喜一场,也正是因为这次怀孕事件让钟晓芹跟陈屿的矛盾得以爆发。
各人的悲喜不同,许易也没将胎儿的事情告诉钟晓芹,既然现在高兴就且高兴着吧!
钟晓芹的确很高兴不过她这时候还有点尴尬:
“医生,他不是……”
话说到一半又给嘴咽了回去,钟晓芹有些纠结,怎么说?说这是自己学弟?一个学弟陪着来做孕检?这听起来比被误会是丈夫还要奇怪和暧昧,她只能低着头捏着报告单不发一语。
见钟晓芹如此表现,许易忽然侧头望着对方温和地笑了笑,然后非常自然地对着医生说:
“好的医生,我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我姐的。”
“姐?哦,明白了明白了,姐弟啊,姐弟情深,挺好挺好,小伙子很细心啊,知道陪姐姐来检查,那刚才那些注意事项,姐姐也要多注意啊。”
“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钟晓芹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走廊里,钟晓芹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更多的是巨大的喜悦之色,她转向许易,眼神充满了感激:
“学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懵着呢,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还有刚才在医生那里,谢谢你帮我解围。”
许易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
“学姐客气了,举手之劳。”
钟晓芹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甚至开始畅想未来。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平坦的小腹,一边傻呵呵地笑着,脱口而出:
“学弟,你说等这小家伙出生了,我让他认顾佳当干妈好不好?顾顾肯定高兴坏了,嗯,还要认你做干爹,你可是第一个发现他存在的人呢,就这么定了!”
“干爹?”
许易微微一挑眉,看着钟晓芹那副完全沉浸在幸福里有点口不择言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温和地提醒道:
“学姐,当务之急是你要好好休息,保持好心情,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钟晓芹这才完全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又红了,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还得麻烦学弟了。”
“嗨,一事不烦二主,我给你送来了肯定要给你送回去。”
到了商贸大楼楼下,许易突然看到了王漫妮,她正引着一个客人进入门店。
钟晓芹目前是在商场做物业工作,王漫妮那家奢饰品店也在这栋大楼开设有门店,因此钟晓芹和王漫妮也算是有业务上的联系。
王漫妮在销售行业浸淫多年,为人又清高,还算有底线,这让她没别的销售那么油滑,反而多了几分真诚,她便是这么认识的钟晓芹。
后来她更是靠自己的专业帮上了顾佳的忙,让顾佳能打入太太圈,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漫妮能结交钟晓芹和顾佳两人。
见王漫妮进了门店许易便转过头去,下车为钟晓芹拉开了车门
“学姐,小心点。”
两人刚下车,一道诧异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晓芹姐?”
许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道身影走了过来,眼神却死死的盯着他,不是钟晓阳还能是谁。
钟晓阳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语气却带着刺:
“姐姐,这位就是姐夫?看着可真年轻啊。”
许易自然感受到了钟晓阳毫不掩饰的敌意,他笑容依旧,姿态从容地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钟晓阳带着挑衅的眼神。
有的时候沉默既是一种力量也表达了一种态度。
不过钟晓芹倒是有些尴尬,她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急忙摆手解释:
“钟晓阳你别乱说,这是我学弟许易。”
钟晓阳显然没把钟晓芹的解释听进去,或者说他根本不信。他依旧盯着许易,眼神里的探究和敌意更浓了,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
“哦?学弟?你好啊,我叫钟晓阳,是晓芹姐的同事。”
“学姐叫我学弟没有问题,但是这位小孩哥你也这么叫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小孩哥?”钟晓阳气笑了:
“许先生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你这么瞧不上我?”
“不是瞧不瞧的上的问题,早上我们幼儿园门口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是你的吧?我确信我没认错人,那辆车是辆哈雷,车牌号我还记得呢?要不要对一对。”
钟晓阳顿时沉默了,许易却也没饶过对方:
“希望下次路过幼儿园门口,还请稍微控制下油门,孩子们刚上课,容易被突然的噪音吓到。”
许易这话虽然说得礼貌,但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的钟晓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反驳在许易那平静温和的态度下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更显幼稚,他只能憋着一股气,悻悻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知道了。”
许易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自然的转向还有些局促不安的钟晓芹:
“学姐,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太累。”
“好,好,谢谢你学弟。”钟晓芹连忙点头,眼神满是感激。
许易朝她点点头,又对一旁脸色难看的钟晓阳礼貌性地颔首示意,然后从容地转身,叫了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自始至终都没再看钟晓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