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说笑了,学姐看上去这么年轻,和子言站在一起,别人只会以为你是他的姐姐呢,哪里用得着羡慕我?”
这话直击钟晓芹心坎,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年轻漂亮?尤其是来自一个气质干净,眼神真诚的帅哥学弟。钟晓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嗔怪道:
“哎呀,许老师你可真会说话!这话说得我都快飘起来了,不行不行,太夸张了。”
许易表情认真的解释道:“学姐,这可不是夸张,我们初次见面,我对你别无所求自然谈不上奉承,说的肯定都是真的。”
许易这话就是一半真一半假了,钟晓芹由于性格使然出社会这么多年也不像是被社会规训的样子,没多少班味,整个人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自然看起来年轻。
至于别无所求这话听听就好。
许易的话把钟晓芹逗得咯咯直笑,之前的紧张和拘束彻底烟消云散。她笑着眯起眼睛,摆摆手:
“好了好了,学弟你这张嘴啊,真是……我说不过你,不过听你这么说,学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两人又围绕着母校聊了几句,气氛融洽得如同相识已久的朋友,直到许子言跑回来钟晓芹才想起正事,她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
“哎呀,光顾着聊天,许老师,学弟,其实今天来主要是带子言看看环境,听说想进圣安德鲁,除了孩子自己家长也要经过面试?学弟,你在这边工作,有没有什么……嗯,就是一些小建议,或者面试时需要注意的地方?能增加点入学的可能性?”
没等许易回答,钟晓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补充道:
“对了,子言的妈妈,顾佳,也是我们上外毕业的,是你的正经学姐,她今天公司有点急事走不开,才托我带子言先来看看,她要知道接待我们的是同校学弟,肯定也很高兴。
改天我约上顾佳,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都是校友,好好认识一下。”
许易心中了然,系统安排的这条接触线,终于延伸到了关键人物顾佳身上了,等到三个女主的面都见了他的大礼包也可以开启了,许易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欣然应允:
“原来子言的妈妈也是上外的学姐,真是巧了,能和学姐们见面,是我的荣幸,至于子言面试的事情,学姐不用太担心,面试主要是看孩子的适应性,表达能力和基本的社交规则意识。
子言看起来很聪明活泼,这段时间多带他接触新环境,保持放松自然的状态就好,面试官更看重孩子的本真和潜力,如果学姐和顾佳学姐方便,改天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我也可以根据园里的常规流程,再跟两位学姐详细聊聊。”
钟晓芹听了这话,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学弟,我回头就跟顾顾说,她肯定高兴,那我们今天先参观一下,麻烦学弟了。”
“应该的,学姐,咱们这边走。”
花了半个小时许易带着钟晓芹绕着园区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正好一群小孩子们蜂拥而出,看看时间应该是课间活动到了,许易跟带队的老师打了个招呼让许子言跟他的未来同学提前接触接触。
小孩子们玩性大,不一会许子言就融入进去,一群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玩着游戏,等到许易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钟晓芹的时候却发现有个高个老外在她跟前搭讪。
“嘿,美女,一个人?”
来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穿着幼儿园统一配发的园工服,但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点纹身,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种自以为迷人的笑意,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钟晓芹。
钟晓芹显然没遇到过这种阵仗,在国内的环境里也很少被陌生外国人这样直接搭讪,顿时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朝许易望来,眼神里流露出求助的信号。
那老外似乎没把许易放在眼里,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更盛,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压迫感:
“哦,那是你朋友吗?没关系,我是这里的体育老师助理,皮埃尔,你看上去真迷人,像清晨带着露珠的东方玫瑰。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咖啡?或者,找个时间一起看场展览?”
钟晓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窘,一半是有些恼火,她完全没想到在幼儿园这种地方会遇到这种事,就在她焦急不安的时候许易刚好来到她边上将她挡在身后:
“嘿,姓皮的,这位女士是我的学姐,她的意思是让你哪凉快哪带着去。”
许易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毫不避让地回视着皮埃尔,那眼神里的冷意和隐隐的压力让皮埃尔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几句法语的脏话,悻悻地离开了。
直到皮埃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钟晓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见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这人怎么回事啊?在幼儿园里也这样?”
许易这才收起之前的冷意,重新换上温和的表情:
“这家伙叫皮埃尔,法裔美国人,说是来中国体验生活做背包客的,结果钱花光了,托了点关系在我们园里找了个临时的体育助理职位,不过这人风评不太好,我平时都懒得搭理他,没想到今天一转背的功夫,他居然跑来骚扰学姐你了。”
钟晓芹听完,眉头微蹙,对这种行为很是不齿:“原来是这样的人啊,真讨厌。”
许易看着她还有些后怕的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之前的话,学姐你站在哪里都引人注目,什么人都抵挡不住学姐的魅力。”
钟晓芹被他这么一说,刚才的惊吓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听到许易的话后她眼睛眨了眨亮出手上的戒指:
“学弟,我都结婚好几年了,早就不年轻了!”
许易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的遗憾,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扫过钟晓芹无名指上的婚戒时,轻轻的感叹一声: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些遗憾。”
钟晓芹沉默片刻,故作轻松道:
“有什么好遗憾的?结婚生子是人之常情嘛,你学姐我都29了,奔三的人了,难道还像小姑娘一样?”
许易仿佛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那丝微妙的慌乱,目光重新变得清澈坦然,带着一种真诚的向往,看着钟晓芹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只是有些遗憾,没能吃到学姐的喜酒,想来,那一天穿上婚纱的学姐,应该是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候吧?”
听到这钟晓芹心脏不由的一颤,随即陷入了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