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本来是不放假的,要说还得感谢实验中学刚上任的这个校长,他虽然规矩有些多,但是该给学生的福利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上个星期五连着周末两天一共放了三天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易能在星期天的一大早便坐飞机返回北京。
这时候的飞机票还是比较昂贵的,运价大概是每公里七毛五,许易往返一共花了一千七,这个数目比大部分人一年工资的还高。
不过跟许易这次做的无本生意一比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许易终于在早上八点的时候赶回北京。
雇了几辆拉水产的车子,许易支开司机将小龙虾放了出来,虽然在随身空间里它们挤在一起,但是放出来后依然鲜活。
当许易带着车队来到簋街之后,花磊都看呆了:
“一万五千斤?”
花磊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他绕着几辆车走了好几圈,又拿着捞网检验一番,确认都是活蹦乱跳的青壳虾后不由的瞪大眼睛:
“许兄弟,你这也太神速了,这才几天?从哪儿搞来的这么多?还这么新鲜?”
他原本对许易一周内弄来一万斤的承诺是将信将疑,甚至做好了对方能弄来七八千斤就烧高香的准备。
结果许易不仅准时,甚至超额完成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这简直是瞌睡的时候遇到了枕头,他刚盘算着趁国庆假期再搞一波营销,本来还担心货源呢?现在来看反而是他多虑了。
许易靠在车旁,面上波澜不惊道:
“花大哥,说好的事儿,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南边我叔叔路子广,连夜调的车队,怎么样,这品相,够格吧?”
“够!太够了!”
花磊激动地搓着手,看许易的眼神简直像在看财神爷,他立刻招呼伙计:
“快,过秤,小心点,别压死了,赶紧分拣入水养着。”
说完他又转头望向许易,笑容满面:
“兄弟,按之前说好的价,两块五,一万五千斤就是三万七千五,二一添作五就是三万八,大家一起发,老王,去财务支钱,要现钱。”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便交到了许易手里。
花磊拍着许易的肩膀道:
“兄弟,跟你合作就是痛快,以后哥哥这条道上的货源,可就指着你了,这钱你点点?”
许易掂量了一下纸袋,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里:
“点啥?我信得过花大哥。回头账单明细给我一份就成。
对了,花大哥,我这次去南边,发现他们那边搞龙虾节,除了吃,还弄些小玩意儿,比如钥匙扣啊,龙虾造型的发卡什么的,挺受欢迎,小姑娘们喜欢得紧,你这花家怡园,是不是也整点周边?提升点格调?”
花磊眼睛一亮:“嘿,这主意好,兄弟你这脑子转得就是快,回头我让人琢磨琢磨,谢了!”
许易摆摆手道:“客气,那花大哥你先忙,我还有点私事,先撤了。”
告别了还在兴奋着盘点龙虾的花磊,许易揣着那笔巨款,骑上他那辆三八大杠,直奔王府井。
这个时期北京路面上汽车数量已经很多了,怎么说也是首善之地,这年头又是大下海时期,对于大部分乍富的人群来说,四个轮的是最能显示身份的。
对于许易而言这些反而不那么重要,他吃也吃过了,玩也玩过了,这年头的车子在他看来就是工业垃圾。
何况此时中国的商业汽车比不上国外的,像是桑塔纳等牌子的汽车在中国完全就是高溢价。
不是刚需的情况下,他对买车子实在是兴趣寥寥。
目前来说自行车已经够他使唤的了,不过手机的钱他却不能省,这年头时间就是金钱,在商业时代,即时通讯的需求是怎么也不能忽视的。
1999年手机市场还处在模拟信号向GSM数字信号过渡的时期。
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便是这时候的主流产品了。
在逛了几家通讯器材商店之后,许易最终选择了经典的诺基亚5110。
别的不说,这款手机皮实耐用,信号强还能超长时间待机,价格在三千元左右,不算特别贵。
除了手机之外,许易还预存了五百的话费,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用半个小时许易就搞定了手机的事。
出了手机店,许易回了一趟福利院,拿到证件之后便赶往证券所。
他现在已经有了三万多的启动资金,接下来便是让资金滚动起来,这个时候中国正在开启一段大牛市,他肯定是要参与进来的。
许易选的证券所是华夏证券。
华夏证券全称华夏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证券业早期最具影响力的券商之一,跟南方证券,国泰证券并称为中国早期三大券商,有着证券业黄埔军校之称。
这两年因为经营困境已经处在破产边缘,后年会因为资不抵债,被中国证监会行政接管。
许易选这家公司的原因是因为他今年还未成年,而华夏证券经营困难对开户要求会放宽很多。
一进营业厅许易就感到一股躁动迎面扑来,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红红绿绿的数字,空气中都弥漫着兴奋和焦虑。
大厅的股民们有不少都是大爷大妈,他们或挤在柜台或盯着屏幕,讨论今天夏天的那场大行情。
墙上贴着的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标语,在这种狂热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苍白。
许易没有理会大厅的喧嚣,而是径直走向开户柜台,工作人员朝他望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开户?”
“对,开沪深A股账户。”
许易语气平静,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存管银行就选工行吧。”
“哦,好的。”
女职员接过证件,开始熟练地操作,当她看到许易身份证上的年龄时,忍不住又朝许易望了一眼:
“监护人同意书带了吗?”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