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小年和金生火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的碗,都脸色一变,他们知道王田香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别耍花样,赶紧推一个人出来,白小年将盘子一推,金生火却开始借机发作了:
“看来王处长今晚上是不想给我们活路了是吧?俗话说的好,拼死吃河豚啊,这刀都架在脖颈子上了,那就痛快点,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白秘书,你是张司令身边的大红人,我对你可是一向是敬重有加,可没想到机要秘书,保密的白日鼠不当,非要当这告密的黄文炳?”
白小年干脆坐在了桌子上反唇相讥道:
“金处长,既然你心中有秘密,就别怕被告密啊,伪造密电的是你吧?雪茄串供的也是你吧?自己脑袋后面长反骨,想当宋江那就别怕过公堂上法场啊。”
两人越说越激动开始大吵起来,顾晓梦也进入了状态了,她用汤匙拨弄着碗里的河豚呵呵一笑:
金生火道:“顾上尉,我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顾晓梦将汤匙丢进碗里轻哼一声:
“这一屋子数典忘祖,巴结着日本人升官发财的汉奸哪个脑子后面没长反骨就是真汉奸。金处长,怎么办呀?我又骂皇军了,你再向那个不阴不阳的龙川肥原告我呀?”
金生火却道:“白秘书有句话说的不错,提了反诗就别怕告密。”
顾晓梦当即将盛有河豚的盘子扫罗在地,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望向金生火。
众人争吵间一时僵住了,王田香又添了把火:
“这人人都有指控,人人都指控了别人,我就好奇了怎么许先生就这么特殊呢?还是说你跟大佐交代了什么特别的事,亦或者你把所有的人都卖了?”
王田香这么一说,众人皆将目光投向许易,虽然刚刚几人都是在演戏,但是许易这情况还是太反常了,其他人的情况都被龙川散播了出来,凭什么只有许易能被特殊对待?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许易笑着踱步到桌前望向王田香:“王处长,你真的想知道我指控了谁吗?”
王田香将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一摆:
“不光我想知道,恐怕在座的大家都想知道。”
许易摇摇头:“王处长,你不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
还没等王田香问出个子丑寅卯出来龙川肥原带着一队士兵过来了:
“王处长,这个是什么东西?”
说着龙川肥原从旁边的军曹手里接过几枚金币丢在桌子上。
王田香凑近仔细的看了一眼道:“大佐我也不知道啊?这看起来好像是沙俄的金币?”
“那这个呢?你能告诉我这张纸上画的裘庄是什么意思?你,或者你的组织在哪得到的关于裘庄的藏宝图,现在这个宝藏你得手没有?”
“大佐,什么宝藏啊,什么藏宝图,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你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一条命。”
龙川眯着眼睛脸色有些难看,王田香还在叫喊着自己冤枉,到最后龙川也失去了耐心,他一拍桌子震颤的桌上的金币都离了原位:
“王处长,现在你也要停职接受审查,你现在跟他们六个一样,不,准确的说金处长他们的嫌疑已经基本洗清楚了,不过为了宝藏的安全,在宝藏被找到之前所有人都不准离开裘庄。”
许易却道:“大佐,那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跟晓梦回去还有婚礼要办呢!”
金生火跟白小年都连连点头:“大佐,既然我们的嫌疑洗干清了,那放我们回去吧,司令部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我们干呢!”
“快了快了!”龙川眼神飘忽着,已经粘到了藏宝图上面,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宝藏在哪,于是让人押着王田香去了地下审讯室。
见干干还人五人六的王田香已经成了接下只求,白小年不由心有戚戚的咽了咽口水:
“许先生,你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奔着要人命去的啊,我白小年刚刚对顾小姐的话说重了,你别见怪啊。”
许易摆摆手道:
“白秘书啊,你以为什么觉得是我陷害的王处长?我指控王处长仅仅是因为咱们几个还算站在同一艘船上的缘故,哪怕动刀动枪也会对向外人。”
金生火拿出雪茄抽上了两口叹了口气:“也多亏了许老弟的话,不然龙川大佐也不会去查王田香的房间,就是不知道龙川大佐什么时候能找到宝藏放我们走。”
白小年嬉笑一声:
“这个裘庄哪有什么宝藏啊?你们想啊如果裘老庄有巨额遗产他怎么会不留遗嘱给他的子女们呢?可是他的大公子也只是继承了他的不动产,到最后穷的都要买房子了,显然他是没继承到什么宝藏。”
“那小公子呢?”金生火望着白小年意有所指。
白小年一怔,随即摇摇头:“我听说裘老庄主死的时候裘家小公子才十几岁,半大的孩子能值得托付什么秘密?”
说完白小年就有些意兴阑珊的向众人告辞。
众人皆各回各屋,就在许易要开门的时候顾晓梦把她拉到了隔壁。
房门刚关上顾晓梦想说什么,许易便拿食指抵住了对方的嘴唇:
“等等。”
花了十分钟,许易又从房间各处拔掉了三根监听器:
“你这清理的不彻底啊!”
“都怪小日本,天天干这种窃听别人的阴间勾当!”说完顾晓梦揽着许易的手坐下:
“易哥,你把藏宝图的事情告诉龙川真的没事吗?”
“放心,那张纸我检查过了,就只有一张图,那张图单看根本看不明白,但是如果结合咱们楼下大厅的地狱变,那张图的线条和裘世襄留下地图的线条一对比才是真正的藏宝图。”
顾晓梦的眼睛瞪的老大:“真的么?搞这么复杂,他就不怕他的子孙看不明白吗?”
“壁画就在墙上,总有一天能悟出来的,可是裘世襄估计也没料到他去世没多久他的长子就把裘庄都给败了。
顾晓梦一阵唏嘘:“这就是虎父犬子啊,我自诩聪明,未尝不是另一个裘令泽呢?”
见顾晓梦还感叹起来许易正要劝慰两句对方又自己调节好了:“不过还好现在有你在,顾家的家业不会败光的。”
说着顾晓梦便双手搂住许易的脖子眼里满是爱慕,两人贴在一起亲昵了会,顾晓梦接着道:
“易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许易轻声道:“宝藏的位置我已经知道了,就在这裘庄后山的某处,日后我们可以慢慢去取,当务之急是干掉龙川肥原然后嫁祸给王田香。”
“在这里?可是我们都没枪啊,怎么杀?”
许易吐出两个字道:
“强杀!”
顾晓梦没有问具体计划,因为她相信眼前这个自信非凡闪闪发光的男人。
龙川肥田说要让王田香跟他们一样住到东楼来,但实际上整个晚上王田香都被关在底下审讯室里严刑逼供,怎么可能来东楼,不过许易还是腾出了自己的房间,夜里跟顾晓梦共睡一张床。
也不是第一次了,顾晓梦倒也没以前那么拘束,面对许易寸寸进犯人,虽然她守住了最后一片净土,但是周遭却被许易蹂躏了便。
故而第二天她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