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寿一的确在盯着他们。
不,准确的说是盯着他。
许易能明确感觉出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这是一种带着淡淡的恶意和探究的眼神。
许易也就跟顾晓梦演起了模仿夫妻,不过顾晓梦不太配合,许易只能上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李科长是两种风格。”
顾晓梦气上心头,可是很快就被好奇心给压了下去:
“什么风格?”
“她清幽淡雅,天然去雕饰,你娇俏可人,却偏偏带刺。”
说着许易在顾晓梦腰间轻轻一捏,顾晓梦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她瞪圆了眼睛,气得牙痒,可碍于三井的监视,又不能真的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回敬道:
“许先生,戏演过了可不好收场。”
许易低头凑近对方耳边,呼吸温热地拂过顾晓梦的耳廓:
“在这艘船上谁不是演员呢?或者说能在谍报行业生存下来的有几个是好相与的?顾小姐,如果我说我还挺喜欢的娇蛮劲你会怎么想?”
顾晓梦耳尖微红,却不肯示弱,手肘抵着许易的腹部,微微拉开距离,故作镇定道:
“反正你别指望我会配合你演什么你侬我侬的戏码。”
许易挑眉,轻轻挑起顾晓梦一缕散落青丝,嗅到了一丝桂花香:
“三井现在在看着我们呢,你也知道李科长已经把日军电报破解出来了,日本人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了,密文还是我亲自翻译的,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我们这些接触过秘密的相关人员?”
顾晓梦轻哼一声,没再推开他,只是别过脸去,小声道:
“你别靠这么近,日本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许易轻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揽着对方的腰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感觉顾晓梦没怎么抵抗之后许易干脆扶着对方的肩膀让其转过身来。
“你别太过分了!”顾晓梦从发髻上抽出发簪抵在许易胸口。
“来,顾小姐我教你怎么才能一击毙命!”
许易带着顾晓梦攥着簪子的手在自己身前比划着。
“直击咽喉是最有效的,颈动脉和延髓处也是薄弱点,然后是右肋下缘的肝脏以及后腰脊柱两侧的肾脏,当然最重要的是心脏部位,避开肋骨刺下去三十秒就能让我丧失行动能力。”
许易带着对方的手往上指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出顾晓梦手上的劲已经松懈了几分:
“一般人的心脏长在左边,但是有一部分人的心脏长在右边,杀我之前你要确认一下吗?”
说着许易松开了顾晓梦的手,不顾对方手上的利器,温柔的扶着柳腰轻轻将其揽在怀里。
顾晓梦握着簪子的手微微颤抖,终究是没刺下去:
“你是料定大庭广众之下我没法杀你是吗?以后的茶水酒水你最好小心一点,保不准哪天我就毒死你。”
许易绕过顾晓梦的腰抚着对方的背:“所以你现在知道我的心长在左边还是右边了吗?”
两颗心脏都在砰砰直跳,可是顾晓梦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看着神思不属的顾晓梦,许易知道差不多了,要是做的过分了,这丫头怕是真要发火了:
“森田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们,你做好心里准备,到时候我们相机行事。”
顾晓梦眼神依旧有些茫茫然,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见状,许易将对方手上的簪子抽走,顾晓梦正要发火,却见许易温柔的帮她挽着头发,他的手指穿过她头发的时候是那么的轻柔,这让顾晓梦产生了一种错觉: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
“你觉得呢?”
顾晓梦不吭声了,许易笑着将簪子插上:
“好了。”
瞥见许易嘴角的微笑,顾晓梦只觉得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你不要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忘了刚才你对我无礼的事了。”
“那又如何,未婚夫妻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吗?”许易耸耸肩道。
顾晓梦连忙后退:
“混蛋无耻!”
这是又炸毛了,许易笑了笑:“三井走了吗?”
顾晓梦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许易刚才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装流氓。
如果是真的她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就说明对方是个无耻下流大混蛋!
“三井早就走了!”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啊,我刚刚让你转过身来就是让你看我身后情况的,你啊,好歹也是我名义上未过门的妻子,怎么这点默契都没有!”
顾晓梦气笑了,她有火发不出来,因为许易的话在逻辑上没有漏洞。
她狐疑的看着许易直到对方离开还没想明白事情的原委。
吃过饭之后许易悄无声息的给其他人房内内也安装了金唇窃听器,为了让窃听器尽可能发挥作用,许易在每个方位都安置了一个窃听器。
因为顾晓梦,金生火,李宁玉的房间都在许易的右侧,许易也就只在金生火房间安置了一个。
弄完这些,许易还没来得及探听消息轮船便靠岸补给了。
经历了清晨的事,顾晓梦心情有些乱,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逛,正好看到眺望码头的金生火。
“金处长,你在看什么?”
金生火意味深长的指着码头道:
“吴大队长昨天给司令部发了电报,今天司令部应该就会派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