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玉的确是地下党,但是金圣贤的说法过于捕风捉影了。
不能自圆其说的结果就是当面对峙的时候没有十足的底气。
再加上许易等人的质疑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森田信介也看出了不对,他右手狠狠的拍着桌子给对方施加压力,金圣贤更慌了,他望着李宁玉情绪激动道:
“天才也是人,这世上只要是人的脑子绝不可能跟机械对抗,你夸下海口可不就是想窥探皇军的秘密吗?你说,你的同伙是谁?是金处长,是吴大队长,还是这小子?”
面对情绪失控的金圣贤,金生火脸上浮现出兴致昂扬的表情,甚至掏出雪茄惬意的品味着。
他知道金圣贤失态了,他也知道李宁玉不会放过反击的机会。
果然,哪怕李宁玉脸色苍白都快支撑不住了,说话间依旧掷地有声:
“不好意思,让金前辈失望了,我已经完成了二代恩格尼码机的改装了。”
“什么?”金圣贤大惊。
大厅内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森田就冲三井寿一指挥道:
“这里人多眼杂,先送他们回去。”
三个帝国士兵的生死固然重要,但是跟恩格尼码机比起来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三井寿一带着日本士兵往外赶人,许易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许桑,听说你时差还没倒过来,先回去休息吧!”
“森田大佐,帝国情报为重,李科长得出的结果还需要验证,但是现在金教授跟李科长各执一词,金教授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只有他自己知道,作为嫌疑人的他,已经没有资格进行下一步验证工作了,不如我来代劳吧!”
金圣贤气急而笑:
“你?哈哈哈,要是什么人都能来干我们的活,那要我们这些电报专家干什么?”
“金教授你别急啊,你又不懂德语,电报译出来你还不是要让李科长翻译,不如这活让我来做,对你们双方都公平。”
森田信介正襟危坐道:“许桑还会德语?”
“略懂。”
“那赶紧验证吧。”
很快士兵便拿来初代恩格尼码机,许易按照李宁玉给出的验证指示操作着,不一会将一段德语标记了出来:
“大佐,有了。”
森田激动的站了起来,手指哆嗦着指着许易道:“快念。”
许易清清嗓子念道:
『绝密
至北方集团军群:
巴巴罗萨行动确认于1941年6月22日凌晨四点发起。
首要目标务必突破苏联西线,空军提前摧毁苏联机场
命令:各部即刻进入战备阶段,无线电静默解除。』
许易刚念完,本来还在来回踱步的森田信介步子为之一滞,他连忙从许易手中将纸张夺了过去,可是看了半天他也看不懂德语,只好拿给李宁玉让她验。
李宁玉刚要翻译突然咳嗽不止,看起来十分难受。
森田正要呼唤军医,却见许易已经将微微掀开李宁玉的袖口在给她把脉了。
“许桑,还是等军医过来,李科长是我帝国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她出了毛病你能承担的起吗?”
许易听了只想笑,中国人从来都是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日本人也是如此,得知了李宁玉已经破解了二代恩格尼码机那一刻,森田估计就已经动了杀心。
听着李宁玉急促的喘息声,许易一边应付着森田一边屈指把脉,半晌,军医还没过来,许易已经从口袋里冒出一个针灸袋:
“李科长,肺气郁闭,老毛病了吧?”
李宁玉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张,眼睛快眨眼两下却没说话。
“你平时应该是服用万托林的吧?不过那药容易造成心悸,长期使用会产生耐药性,而且治标不治本,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套针灸疗法。”
李宁玉又眨巴了两下眼睛,许易笑着望向森田信介道:
“森田大佐,李科长同意了,她这哮喘是慢性病,军医来之前不如让我试一试,反正扎不死人。”
森田信介点头默许之后许易大胆施为,他撩开李宁玉后颈碎发,顺着滑腻的肌肤,拇指按在第七颈椎旁半寸。
针尖斜刺入定喘穴,许易指间发力轻轻捻着针尾,而后是第二针,第三针,银针在李宁玉苍白的后颈微微震颤,不一会儿针尾竟凝出细密露珠,森田看了啧啧称奇。
等到军医提着药箱过来的时候,李宁玉弓起的脊背已经松缓下来,她的面色也逐渐红润。
“大……佐,我已经没事了。”
见李宁玉已经能开口说话了,森田面朝许易和缓的笑道:
“许桑,没想到贵国的中医还真有可取之处啊,刚刚是我误会你了,能拜托你下船之前多照顾照顾李科长吗?”
“没问题,李科长既是我未婚妻的领导,又为帝国的情报事业做了巨大的贡献,于公于私我都该照顾好她。”
森田微微鞠躬,许易还礼之后便扶着李科长的腰往回走。
李宁玉今天穿的是军装,布料挺括的触感下,是对方那纤细柔软的曲线。
许易倒也绅士,只是轻轻搭着李宁玉的后腰,不过在黑夜的环境下,李宁玉也不能保证跟许易时时保持着距离,那一碰一触间周身所充斥着的男人气息让李宁玉也为之一颤。
此时正是深夜,除了日本兵大部分中国人都被赶回船舱,惟有吴志国在李宁玉的房外苦等半天。
听到脚步声,吴志国咬着香烟站起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有些虚弱的李宁玉被许易扶着走了过来。
“吴大队长还没休息?”
许易左手搭着李宁玉的肩,右手从她口袋里掏着钥匙,两人熟稔的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般。
吴志国啪的就将手中的香烟朝许易弹了过来,就这档口他就伸手朝李宁玉的胳膊拽了过来,许易身子没怎么动,顺势一脚蹬了出去,吴志国双手交叉强行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