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怎么回事,被叫过来的人互相交换着信息,大厅内吵作一团。
惟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仍坐在桌前核算着什么,面对四周的吵闹声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女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许易,你不是说要找李科长吗?那就是李科长。”
顾晓梦下颌一扬,朝许易示意道,许易耸耸肩还真就坐到了李宁玉对面。
李宁玉也发觉了许易的动静,她微微抬头朝许易看了一眼,很快她的咳嗽声不得不让她收回所有的好奇心。
对于许易而言这是个观察对方的好时机,相比较电视剧里的演员,真来到这个世界许易发现这个天才译电员冷艳清丽之外更多的是遗世独立的气质。
长得好,能力又强,还不跟周围的环境和光同尘,整个汪伪政权都没几个这样的人。
日本人后来怀疑她是红方间谍老鬼倒也不奇怪。
“看够了吗?”李宁玉脸色苍白可依旧在演算着密码规律。
许易微微一笑,却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李科长是患了哮喘?”
“你怎么着知道,他们跟你说的?”
“用得找他们跟我说吗?上次在顾伯父的引荐下见过你们的张司令,没几句话他就说他们司令部人才济济,还特意提到了你。”
李宁玉鼻音轻轻哼出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满还是不在乎,良久,她终于停下笔,一对好看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许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希望张司令跟你说的话你都烂在心里,不然迟早会招来大祸。”
许易微微后仰舒展了一下腰肢:“放心,我未婚妻刚刚入职你们部门,保密守则我还是知道的。”
“哦?”李宁玉明亮的眼神循着许易的目光朝人群望去,最终定格在顾晓梦身上。
之前还没打过多少交道的两个女人这一刻视线有了交集。
“你未婚妻不适合我们这一行。”
“为什么?”
李宁玉又捂着嘴咳嗽不止:“我们这一行走在刀山火海如履薄冰,可是我没在她眼里瞧见一丝敬畏之心,她这种心态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害了她的。”
“多谢李科长的告诫,不过李科长也不像其他人说的冷冰冰的拒别人于千里之外嘛!”
李宁玉连咳几声,这下彻底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本来还闹哄哄的大厅一下子静默下来,众人一同望向门口的森田,表情各异,而跟在森田后面的正是吴志国,他看到许易坐在李宁玉对面眉头不由的一皱,径直就朝大厅中央走去。
吴志国最终站在李宁玉身旁凝视着许易不吭声。
许易只觉得好笑,吴大队长此刻的表情不像是狼,反而是像是失宠的狗一样手足无措。
“好了,各位,我让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们这艘船上出现了敌人的间谍,目前已经有一名帝国士兵玉碎,还有两名帝国士兵失踪。”
“目前我怀疑李科长的嫌疑最大,你们中肯定还有她的同党,我希望你们老实点,主动站出来,不然,进了审讯室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众人一脸无辜的表情,特高课的和满洲来的专家都跟金生火几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森田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望向李宁玉:
“李科长,既然你的同伙不愿说,那么你愿意说吗?如果你说出来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如果你不说我就只能把你交到七十六号了,列位都是如此,如果李科长不说,那么你们都得进七十六号。”
除了许易几人,其他的专家脸色都白的难看,金圣贤更是焦急的凑上前来,似乎是在为李宁玉考虑:
“李科长,你就交代了吧,谁是你的同伙,你是国党还是红党?森田大佐已经够宽宏大量了,你不用自误!”
看着金圣贤大奸似忠的表情许易呵呵一笑。
吴志国快忍不了了,他的拳头捏的骨节作响,青筋毕露,看着金志贤小人得志的样子他恨不得一拳糊上去。
“大佐,你看吴大队长这幅吃人的样子,他们分明是一伙的,还有对面那个姓许的,我怀疑他们机要处已经成了敌人的老巢了。”
老谋深算的金生火这下也憋不住了:
“金教授,你怀疑我们是军统共谍总的有证据吧?”
“证据?证据就在我的这堆演算纸里,李科长,这是你的演算纸吧?”
李宁玉谨慎的翻检了一番才点点头,金圣贤笑意更甚:
“哈哈哈,别再装相了,这上面全都是初代机的构造原理推算还有密码本的规律,毫无涉及到二代机的更改方案,你的兴趣点只是在初代机的构造机密上。”
“你刚刚完成了初代机的结构分析,就有人盗用了电台强行发报,如果说我们这艘船上还有间谍,那你肯定算是其中的一员。”
金圣贤的指控略显苍白,以李宁玉的聪明才智完全能应付过去,许易没想到的是在他走之后居然还有人去了机电室,而且还朝外面发电报了。
能这么干的,有胆子这么干的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吴志国。
吴志国肯定还是跟原剧一样朝剿匪司令部的张司令发了一通电报,以裘庄的秘密要挟对方让张司令来解救他们一行人。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是裘庄的秘密涉及到另外一个日本军官龙川肥原永生永世都不敢泄露出去的秘密。
这通电报发出去了也就意味着龙川肥原一定会盯上他们。
对于龙川肥原来说,隐藏秘密的优先级还要高于找到红党的间谍老鬼,如果让他来接这个案子他肯定会把相关人等往死里整,直到接触过裘庄的相关人等永远的闭上嘴巴为止。
电报都发出去了,多说无益,许易好整以暇的坐着,看着李宁玉的自辩,她冷眼望着金圣贤道:
“按照保密局规定,这种密级任务的破译资料,是要全部及时销毁的。”
金圣贤得意道:“这些是我从消毁炉前抢出来的,没想到自己的罪证没有及时处理掉吧?”
李宁玉微微一笑,平静的看着此刻充任判官的森田信介:
“大佐,从你们昨天离开至今我向他们交出了四份稿纸予以消毁,不知道金前辈只抢出了这一份,还只是把这一份呈给大佐看了?”
“如果大佐看了四份稿纸就会明白,我不仅仅是验算了初代机的构造远离和密码本规,还模拟了从初代机道二代机的改装结构,推算了密码本的变化矩阵,如果您只看到这一份稿纸,凭什么断定我在窃取初代密码机的机密?”
李宁玉说的言辞凿凿,森田信介完全懵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不知道谁真谁假?
就在这时许易突然起身似要一锤定音: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不是吗?大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