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少佐,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三井寿一环视一圈屋中的三人,最后将目光留在许易身上:
“这位是今天最后上船的许先生吧?森田大佐有请。”
顾晓梦快走两步上前插话道:“三井少佐,许易他刚从国外赶回来,连时差都没调过来可否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明早再去大佐那!”
“顾少尉,大佐的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许先生请吧!“
见顾晓梦还想说什么,许易朝她摇摇头:
“森田大佐问询也是正当流程,应该用不了多久,我去去就来。”
抛下这句话之后许易便跟着三井寿一来到了军官舱室,这边的把守很严密,但是许易全程很放松,对他而言,十步之内人尽敌国,哪怕对方有枪也不好使。
当然如果事情没到最危险的境地他也不会动手。
暗杀敌人的高级将领只能算战术手段,如果把这个当做自己的战略怕是会本末倒置。
“大佐,许易已经带到。”
“进来吧!”
看见三井自觉的站在门口,许易微笑着推门进去,森田信介的房间跟许易的舱室大差不差,不过森田这边的几个小窗口都加装了钢条来增加安全性。
“森田大佐,久仰。”
“许先生,这话应该我说才是,我刚刚收到了本部发来的消息,你的档案我已经看过了。”
“许先生你还真是天才呢?用你们中国的古话叫‘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森田大佐谬赞了。”
“我这可不是谬赞,哪怕是你的老丈人顾会长他也是几代人的积累,再加上他几十年的奋斗才积攒下如今这般家业,哪像你不过一年便便成了上海滩的新贵,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说着森田信介合上档案望向许易:
“吴大队长应该跟你说过了吧?我们这艘船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你为什么非要上我们的船?”
森田信介目光凛冽,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抽屉里抽出手枪崩了许易,许易丝毫不慌,他笑道:
“森田大佐,我的未婚妻是剿匪司令部的译电员,我的未来老丈人顾会长是新政府的高官,我这胳膊往哪拐你还不明白吗?”
“许桑,你不老实,我能看出来你没说实话。”
许易暗自摇摇头,日本人鬼精鬼精的,可是任对方奸滑似鬼,也分辨不出他的演技,许易犹豫一番后叹了口气,煞有其事道:
“森田大佐,你既然查了我的档案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逃回中国,我的父母亲族都被土人勾结荷兰鬼子给害死了,英国人美国人都是白人,白人帮白人。”
“我报仇的机会只在日本这边,便是为了家恨我也支持日本南下横扫白人在东南亚的殖民地。”
面对日本人的海陆之争,许易还是支持对方的海军扩张的。
毕竟日本这个穷鬼帝国资金有限,向海军倾斜资金意味着陆军军费被克扣,而日军的舰艇又不能开到陆地上来,此时中国沿海地区已是日本的势力范围,就算他们的海军扩张一倍也就那样。
反而担心日本人扩张海军的是英国和美国,日本的海军继续扩张必定会跟美国发生冲突,这是许易乐见其成的。
森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易是要做南洋的带路党,这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许易的理由太充分了。
许易不投靠他们日本人,难道投靠国党?以常大队长的尿性,他敢开罪荷兰人以及荷兰人背后的英国人?
整个亚洲也只有他们大日本皇军才有这个能力和决心捣毁白人的统治。
“说的好,许桑,帝国需要的便是你这样的人才,不过你这次上船我还是要追究你的责任。”
“既然如此,森田大佐请让我戴罪立功吧!我不知道森田大佐在执行什么秘密,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对射我不拿手,但是如果是拼脑子的活我绝对没问题。”
“是嘛,许桑,你要知道一个人要是知道的越多那么他离死就不远了?”
“不豁出性命怎么可能帮皇军完成大业。”
许易张口就来,在明知道鬼子们会卸磨杀驴的情况下他想看看这个森田的态度。
“好,勇气可嘉,这样吧,明天你就加入李科长的破译队伍,贵国有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说法,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大佐请放心。”许易表情未变内心却已经把森田列入必杀名单了。
离开了森田的舱室,许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门的一瞬间,书桌前正在翻阅着书籍的顾晓梦朝他望了过来:
“你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许易关上门轻声应道。
“你没听金生火说吗?那个森田可不是什么好人,无论李宁玉能不能破解二代恩格尼码机,我们这些接触这个秘密的人都要被灭口,他叫你过去能有什么好事?”
许易走到桌前,手撑着桌子微微躬着腰望向对方:
“怎么?担心我?”
“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弄巧成拙,连累了我和爸爸。”顾晓梦银牙一咬,转过脸不看许易。
许易呵呵一笑:
“是吗?也对,反正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感情生活互不干扰,找什么对象我管不着你,你也管不着我。”
“你知道就好。”
“顾少尉,咱们的话都聊到这了,那么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你的同事李科长呢?”
顾晓梦如梦初醒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她冷笑连连:
“呵呵,我的好未婚夫,你这算不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