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火的所谓测试不过是是个就坡下驴的说辞罢了,考校了一下许易的记忆力便放许易上船了。
“许先生,你是商人应该比我懂,这条船上日本人最大,别惹他们什么都好说,还有一点,不要刺探军情,知道的秘密越少活的越久。”
金生火搭着许易的肩膀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位仁厚的主,可是有几个知道这是个心狠手辣的谍报人员呢?
“多谢金处长了。”
“哎,客气,与人客气就是与己客气,再说许先生跟顾会长乃我党国金融界的双壁,你的这点小小的要求还真不算什么,许先生请。”
许易笑着点点头,跟在对方身后登上了舷梯。
结果半道上突然来了个传令兵叫住了金生火跟他耳语了几句,金生火不动声色的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望着许易笑道:
“许老弟,我这边有事不能相陪,等下我让小黄带你去船头吴队长那做一下物品登记,船舱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做完登记你就可以直接去休息了。”
“金处长您忙。”
目送金生火远去之后,许易闲庭信步的踏在甲板上,远处船舱口,日本人帮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拿着行李和家具进出,显然这是打算在船上常住了。
日本人搜罗了这么一堆电报信息专家就是准备逆向破解德国人的二代恩格尼码机。
不过日本人打定的主意是一旦二代恩格尼码机有泄露的可能就要杀人灭口,从这一点上看日本人简直坏的掉渣,并且蠢的不自知。
这个世界虽然跟原时空的二战时期很相似,但是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
比如原时空没有顾家也没有李宁玉这种天才,日本更是没有使用德军的恩尼格玛机。
他们一直使用的是紫密密码机,这种密码机是仿制德国的恩尼格玛机设计的,但是却是采用的是电话交换机原理,安全性较差。
当然了,一花一世界,现实世界之外,诸天之中没有一模一样的的世界,许易倒也能理解,反正这影响不了世界大势。
日本人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破解德国的二代恩格尼码机,来监控德对苏的战略意图,以此来指导日军的战略。
但在许易看来这都是笑话,日本人又不是没人想过跟德国两面夹击毛熊,甚至前几年的张鼓峰和诺门坎冲突都是日本人对毛熊试的探,哪怕没被打回来日本人北上西伯利亚也是个笑话。
毛熊的精华之地在于欧洲部分,远东只有少量的堡垒城市,森林,矿产资源是不少,但是海参崴离莫斯科有一万公里,寒冬和补给线能把日本人拖死,日本再想不开最多也只能在外东北地区蹭一蹭了。
最终他们还是要攻略东南亚,东南亚的欧洲殖民者们已经自身难保,日本人只需要几万军队,几艘战舰就能扫荡整个东南亚,这里既不像西伯利亚那么寒冷还有着石油橡胶等战争资源。
于日本人来说简直是天赐之地,日本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他们迟早会南下的。
可是这又涉及到日本的海陆军之争,北上派是由陆军主导,南下派则是由海军主导,南下必定会侵占美英等殖民者的利益,所以日本必须要对海军资源进行倾斜。
日本只不过是一个岛国,自明治维新以后,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不断的赌国运才有了今天,如今既要殖民中国又要拓海南洋,是个两头堵的局面。
只能说日本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没有好结果的,覆灭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这么想着,许易跟着传令员走到船头位置,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顾晓梦那穿着白色风衣的身影,她刚刚用小型照相机拍摄海鸥的时候跟吴志国的人发生了冲突。
此刻双方正在对峙,吴志国的人想搜身,顾晓梦冷哼一声:
“别动,我是剿总的少尉军官,按照军规下级不能冒犯上级,男兵不能搜检女士,你们是想被军规处分吗。”
“吴大队的兵,只管上命,不怕军规,给我上。”
“再过来我就从这跳下去,我死了谁也别想活。”
吴志国从上方舷梯踱步下来:
“这种微型相机全司令部就两台,想拍什么?军备?布防?还是军事情报?”
顾晓梦仰着头义正言辞道:
“什么都不想拍,我带它上船只是为了搜集研讨会的学习资料。”
“搜集资料?难道不知道情报组织所有的会议都不准拍照和录音吗?”
“我不知道,是金处长让我借了相机带上船的。”
“这回答好,光这句话就足够把你跟金生火送到审讯室了,来人,把相机跟她押到森田那去。”
说着吴志国正好跟向他走来的许易对视了一眼:
“你还真上来了?我看你也不是我们司令部的,为什么非要淌这趟浑水?”
许易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把玩着:
“因为那边那位是我未婚妻,是吧,晓梦。”
“你怎么来了?”
顾晓梦表情异常复杂的望向许易,她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对方了,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在这艘船上重逢了。
“顾伯父怕你出什么事,让我过来照看着你,怎么说你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吧?”
这一次军统给顾晓梦的任务是刺杀金生火,这是个不同寻常的指令。
按理说,刺杀金生火这种精英谍报人员怎么说也要好好计划一番,可是如今只派了一个没什么经验的顾晓梦出马,怎么看怎么反常。
顾民章也不能违抗重庆那边的命令,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顾大会长在得知金生火是要去执行机要任务时只觉得心神不宁,于是打电话把许易给摇来了。
吴志国厉呵一声:“好了,我没时间跟你们听你们打情骂俏,顾少尉,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的人请你过去?”
“吴大队长,刚刚我在船尾看见了满洲那边也派了专家过来,这一次你们所执行的机密可是非同小可啊!”
“你是要探寻机密?”
“你以为金处长为什么让我上船?满洲那边的专家叫金圣贤,他是朝鲜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