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现在给三爷我跪下还不晚,不然等老子醒了就你小子抓进去关个一年半载,让你小子有冤都没出喊。”
“哟,这位老总我还真怕呢?不过呢?我看您这受的气不小呢?怎么,在日本人那受了欺负?”
“关你屁事?”陈大奎酒醒了大半,眉宇间却满是愤怒和不甘,挣扎着想起身攻击许易。
可是那绵软无力的拳头许易单手就将其镇压下去,只见许易单脚踩着对方的头将其摁在地上摩擦:
“那就是了,不过你凭什么认为你在日本人那吃了亏能在我这找回来?”
陈大奎人嗤笑着咒骂着:“你有本事弄死我,弄不死我迟早弄死你,还有老九你跟你女儿也别想跑?”
许易望向脸色苍白的九姨道:
“你怎么说?”
九姨眼神怯懦的望向许易道:
“先生我能相信你吗?”
“你没得选不是吗?”
九姨咬唇没怎么纠结就去了后堂,没过一会她就抱着一个箱子拉着一个女孩的手出来了。
女孩看起来也就是后世初高中的年纪,但是眉宇间显露的却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这个应该就是他们之前说的阿文,也是这个九姨的女儿。
旧时代真是让人变成鬼,许易不禁有些感叹。
“许先生,这是我一辈子的积蓄,只要您能帮我跟阿文离开这里,这些就都赠与先生。”
九姨打开的箱子里一半是银元,另一半是日币法币,还有些金银首饰之类的,算下来可不少。
许易单手合上箱子道:
“东西你收回去,我不拿妓女的钱,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东西留下,你带着你女儿去这个地址。”
说着许易在九姨耳边耳语了一下说了华懋饭店的位置,然后将钥匙交给了她。
见到九姨母女俩拿了些贴身衣物出门而去,许易不紧不慢的将门反锁起来。
就在他点上蜡烛的时候陈大奎还想跑,许易右脚轻轻一推,长条凳横亘出去直接将其绊倒。
“别急着走啊,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说着许易拿着蜡烛走到陈大奎身边,将蜡烛对着陈大奎的脖子微微倾斜,烛油如凝脂般滴落,顿时杀猪叫般的声音响起,许易将皮鞋尖塞入陈大奎嘴巴里将其声音阻塞回去:
“你是不知道,有的人蜡烛油滴多了甚至会爱上这种感觉,为了这种刑法不成为对你的奖励,等下我准备往你的嘴巴和眼睛里滴几滴蜡烛油,希望你能撑得住。”
“别别别,大爷,饶了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那说说吧?你是干什么的?”
许易将陈大奎踹到角落,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望向对方。
陈大奎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跟日本人……也就是混口饭吃。”
许易冷笑一声:“哦?做小买卖的,张口闭口要送别人进76号,这是做小买卖的?”
陈大奎脸色一变,嘴唇嗫喏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
“我再问一遍,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76号的……可我也是被逼的啊!那帮日本人根本不当人!”
“被逼的?”许易挑眉:“说说看,怎么个被逼法?”
陈大奎咬牙切齿,恨声道:
“佐藤那个畜生!老子给他送钱送女人,结果他在我家里喝醉了,把我老婆给……给……”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所以日本人做出生你也做出生,十几岁的小女孩你也不放过?”
陈大奎无言以对。
许易盯着他看了几秒,接着道:“你为什么巴结那个叫佐藤的日本人。”
佐藤犹豫了一会硬着头皮道:“他是军械处主管,我找他是想弄些东西出来?”
“里应外合倒卖军火是吧?”
陈大奎点点头:“佐藤家在日本挺有势力的,不然也不会分配到军械所这种地方当差,要是事情被发现了他最多是被遣送回日本,我则难逃一死,我跟他虽然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但是他那个蚂蚱还长着翅膀,所以今天他在我家才会有恃无恐。”
许易眯着眼睛思索了一阵笑着道:“我可以帮你报仇,不过你得帮我把他给钓出来。”
陈大奎眼珠子滴溜转:“大爷,佐藤每天都要去一家日本人开的酒馆玩乐,我带您去,只要您帮我报仇让我叫你爷爷都行。”
这家伙一看就不老实,不过许易也不在乎,他拿出一把刀抵在陈大奎肋下走了出去,两人贴的很紧,就像一对狐朋狗友喝多了一样,也没什么关注。
就在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不远处有七八辆车从路旁驶过,许易发现其中一辆车坐着的正是他下午刚刚见到的顾民章顾船王,于是他指着车队问道:
“那边什么情况?”
“听说是法国败了,德国领事馆举行庆祝酒会,这些大人物正是被请过去参加酒会的。”
许易目光灼灼,他之前就浮现了抢军械所的想法,如今这个想法最后一块拼图也被他补齐了,没怎么犹豫,许易就带着陈大奎来到一栋三层洋楼的的后街。
这是个窄巷,宽仅两米,地面潮湿,堆着破酒坛、烂菜叶,散发着酸腐味,一般人不会来这边。
陈大奎带着讨好的望向许易道:“大爷,要不让我进去叫佐藤出来?”
“好啊。”
见许易放人,陈大奎有些不敢相信,三步两回头的进了洋楼,殊不知许易其实早就顺着窗户爬了进去。
陈大奎推开一道门正要跟佐藤报信哪知道被许易一把搭在肩膀上将其下巴卸了下来。
佐藤此时已经喝的烂醉如泥,见到陈大奎过来眼里泛起淫笑:
“陈桑,怎么了,是你的夫人又想我了吗?”